19:

〝……谢谢你了……〞一个声音说。

我回过神，看看抱着我的黑月叔叔。

〝刚才还真的挺享受的。〞他说。

〝……这是梦吗？〞我问。〝刚才你能真的感受到吗？〞

〝大概吧。〞他说，不知道是在回答我的哪一个问题。〝不过已经够了。〞

〝什麽？〞

〝你把我的身体丢进维生机器里面去吧。〞他说。〝大星灵的反侵蚀比想像中的还要猛烈。我已经不会醒过来了，醒过来也不能动、不能说话了。〞

〝什麽？！不！！〞我说。〝你会醒的！我还会和你做的！多少次我都愿意！所以，拜托了！〞

〝……你有你要去完成的事情吧？〞他说。〝别傻了，你不需要留在一个没有未来的地方永远地去照顾一个半身不遂的老头。〞

〝你才不是……！〞

〝真的够了。〞他说，用手摸了摸我的头。

〝……〞

〝我在维生装置里面就能让身体停止恶化。而且拜你所赐，会腐败的部分都切除掉了。〞他说。〝这一次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可是、可是你应该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要做的吧？！你怎麽能这样就……！〞

〝能做的都做完了。〞他平静地说。〝我想在长眠以前好好地大吃大喝一顿，我吃得喝得都吐了，还吐了那小孩一身都是，哈哈。〞

……梵？

〝我想把最後的话对你说，结果我也全说完了。〞他又说。〝……虽然不一定能表达得很好。但是我想说我爱你的，我要感谢你……〞

〝……我并不……〞

〝不，现在的修巴也很好了。〞他说。〝现在的你也肯去爱我，当我告诉你我是怎样恶劣的一个人，而你又没有我们在一起时的那些记忆了，你却还是愿意爱我。〞

〝没有什麽比这更好的了。〞他笑了笑。〝谢谢你了，真的。〞

〝黑月叔叔……〞我流着眼泪。真奇怪为什麽样在梦中还要流眼泪。

〝重要的不是身体，甚至不是记忆。〞他一边轻抚着我的头，就象在安慰一只受了伤的小猫似的。

〝重要的是「灵魂」。〞他说。〝你的真心。〞

作为一个科学家竟然说出这种唯心的话你不觉得奇怪吗。黑月叔叔你这个蠢材……

我哭得更大声了，眼泪更是如泉涌般洒落。我依偎在他宽厚的胸前，估计让他胸前的毛发也湿了一大片。

〝别被记忆或者事实所蒙蔽。〞他说。〝凭你的真心去找出答案吧。〞

〝这样一来，你才会看到世界的扭曲点。这个世界才会从它的扭曲点处再次还原。〞他说。

〝拜托你了。〞他说完就从我梦中消失了。

我一下跳起来，看着身旁的黑月叔叔。他的脸还是那样纹丝不动。但是我总觉得他脸上已经不那麽的痛苦，而是幸福得很。

错觉？

刚才那个又真的是黑月叔叔留给我的资讯，而不是一个单纯的梦？

……我抱起黑月叔叔，把他放在轮椅上，然後往外推。

在研究所里出奇容易地找到了维生装置所在的房间。那麽巨大的一台机械用来保存一个小小的驱体，黑月叔叔你这样就满意了吗？

我把他放进装置里，临关上舱门前我深深地吻了他一下，然後解开他身上的绷带，脱光他的衣服，帮他脸上带上氧气罩，把抽除排泄物的管子插入他的肛门里，套在他的小鸡鸡上。

然後我关上舱门，打开了维生系统，看着一些维生液体慢慢地注满了整个维生舱。

黑月叔叔就象一具标本一样泡在里面，安祥地睡着。

他身体被果冻状的液体裹在里面了，他的时间就这样用远静止了。

黑月叔叔，你这样就满意了吗？

我帖着维生舱的玻璃壁，又哭了一场。笨蛋。我们本来可以重新来过的。就算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再次创造出新的记忆不就好了吗。

我原本已经变得空空如也的心，正在不断地被新事物所填补，变得不那麽空虚了。可是，要往这个深渊里面填补进哀伤的回忆，这实在是太让人难堪了。

黑月叔叔……

〝……修巴……〞梵在我後面抱着我。可能是被我的哭声所引来的吧。〝不要哭了，你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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