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错觉骇得他突兀的出手擒扣住两只细瘦的手臂。

他没回头，只嗯了声当作回应。

“真是个大麻烦对不？”

或许真的有点，否则他不会让一介凡人踏进竹居，是吗？一个捷儿还不能消解他的孤寂之苦呵！

“就是说嘛！射伤公子不说，还像强盗头子一样强住下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家公子……”捷儿倏然住口。

他只知道，烨华，一个他新交的朋友，在长白山上。＊＊＊

“不怕有毒？”

“我失礼了。”韩齐松手，退了步，仍然昂首站在风口处，只是改而转身背对他，怕再次唐突。

韩齐爽快的接过瓶子仰首一饮。

“那是我主子人美心肠好，不跟你计较。”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想沾染公子？呸呸呸呸呸！

毕竟，人家没把他当朋友看，甚至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再接近就是他韩齐失礼了。

“警告你哦韩齐，不准接近我家公子，他可不是你区区一介凡人能沾染上的，早走早好，免得我出手赶你。”

本来以为天一亮就可以赶走人、从此图个清静的捷儿，没想到主人的一声令下，让喜滋滋的她当下老实地变了脸，噘起足挂上十斤猪肉都有余的嘴，老大不高兴地清扫庭院。

“你弄痛我了。”

韩齐看傻了眼，就着夜空，突生眼前的人险些就被月光融化消失无踪的错觉。

“想都没想过。”韩齐老实说，随即赧然一笑，“长白山上若还有仇家，那只能怪我韩齐做人失败，连深山野岭都有仇家。”

韩齐惊喜地转回身，天人似的美貌上一抹淡笑深深映入他眼底，皎月繁星都因此相形失色许多，显得完全不重要。

“我……差点以为你就这么消失了。”讷讷出口，韩齐愕然惊觉自己对这位不将他当朋友看的男子的在乎。

“公子是怎么回事，最讨厌有人上山打扰清静的人怎么会突然变了性呢？那个韩齐有什么本事让公子留下他，真是的，没事徒增我的麻烦，讨厌死了。”一个人拿着雪铲有一下没一下地将积雪铲开，清出一条小径，她倒也乐得自言自语。

“你——”要出口的话顿住，韩齐不知道自己是想道歉还是再更深一层掘出所观察到的事，干脆还是收口不语。

一张脸明明白白放上厌恶两字，她开口便朝韩齐直吼：“伤了我主子还大咧咧住下来，隔夜就算了，偏偏你到现在还不走！奇了，我家公子有留你吗？有请你作客吗？”

“你很讨厌我？”

“他也没要我离开。”

怪哉，这山里还有人能跟她对话的啊！回神一看，“喂，你走路不出声是想吓死我啊？”被抓到在背后偷骂人的捷儿倒也算镇定，手握铲子撑地，一手擦腰，气势恁是蛮横。

“孤独啊……”

“韩齐？”没有被突然举动骇着的惊慌，男子淡然的表情仍一如之前，只是多了抹疑惑。

“喝酒吗？”白玉瓶与白皙的手臂同时伸在眼前。

“你以后唤我烨华即可，就像我称你韩齐一样。”

一道轻笑划过夜空，像把凌厉的刀刃划开黑漆布幕般地干脆利落；也像风铃，轻脆悦耳的清晰可辨，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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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然行事。

“你不希望我跟烨华太接近？”

真的是很奇怪的人，不若他想的那般有戒心，连想都不想就喝进一大口，也不怕他是别有居心。

不只一次的警告让韩齐感到疑惑，忠仆总得有个限度吧，但这个全听烨华命令行事的捷儿却在他作客于此这点上毫不妥协，硬是想尽办法也要他尽快离开。“为什么？”

“这不是废话吗！”捷儿直率回答。

“韩齐。”男子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