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华摇头，拒绝韩齐固执的邀请。

“你和捷儿去吧，我在这里等。”

韩齐没答话，反身没入车内，伸手轻拍烨华。

“等会儿，我马上回来。”不待烨华反应，韩齐一个箭步跨下马车，飞身纵向市集。

韩齐拨开布帘探出头，本来是要阻止鬼吼鬼叫的捷儿别吵醒车里入睡的烨华，却在看到他兴奋的脸后忘了阻止他，反而问：“你从没看过市集？”

“只有你。”接握他伸出的手，韩齐露出得逞的笑。“你总是能逼出我不欲人知的固执。”

“我要你一起去。”韩齐不放弃地又拉起他的手。

一会儿后，轻巧的落步在马车横杆而后弯身进车内；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一顶黑纱帽。

“我家公子从不下山。”捷儿说道。“到山下买东西是我的工作，怎么？有意见啊！”

“烨华？”

“韩齐，我的眼睛会吓坏人。”人多的市集，就算他刻意垂下眼也难保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睛。“我不愿惹事。”

愿意去，还是被迫，勉强不得不去。

就算曾经那小小市集里的人对他温柔地笑过、对他如敬神般的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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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韩齐回头探了眼沉睡未醒的人儿，再回头。“烨华也不曾吗？”

隔着黑纱看向固执的韩齐，烨华默然许久，终于吐出妥协的悠悠叹息。“你总是这样强硬对待朋友吗？”

他这个凡人会不会太渴求了些？＊＊＊

烨华会是哪一种？

“当然看过。”捷儿没好气的回哼他。“没见过这么大的而已。”故意的吗？存心暗示她没见过世面？

一瞬间，烨华清醒大半，抽回自己的手。

哇哇哇！

“你如果有需要的东西就去买吧，我……我在马车里等。”垂下眼，烨华淡淡地道：“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带捷儿一块去，她很喜欢市集的热闹，不像我……”市集对他来说只有众人轻蔑的回忆，其他再多也没有。

“若我有法子让别人不注意你的眼，你是不是会和我一同到市集走走？”

“喂！韩齐，你发什么愣啊？”

思及此，俯视沉沉睡去的柔美容颜，有丝后悔哽在韩齐心头。

市集？走？

烨华正疑惑地抬头，韩齐却将纱帽戴上他头顶，让垂落的黑纱遮住天人般的容颜。

是爱山的幽静所以舍不得踏出一步，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将自己锁在山上度日；两种情怀，一是悠然，一是寂然。

从不下山？韩齐默然，为捷儿的答案感到一阵心疼。

“下车吧。”他首先下马车，朝他伸出手。

“韩齐。”

“哇哇！好多人！公子，这个市集比起咱们长白山下要热闹多了。”果然不一样，下了山，有很多东西是她从没看过的。“哇！那个人在吞剑耶！好厉害！”

“烨华。”

站在马车上探望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老天，她头一遭看到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市集。

“梅林镇？”睡昏的神智想也不想便问：“傲龙堡在梅林镇？”

“我——”

“有我在，不会有事。”

“这里有市集，下去走走可好？”

“唔……”迷迷蒙蒙感到肩头被人轻拍，烨华勉强地撑开眼，惺忪的模样教韩齐微愣。“韩齐？”“该醒了。”听见他唤自己的名字，韩齐回过神，握住他的手拉向自己。“梅林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