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杏迎上师兄的视线，反倒说不出话，傻站着，像个眼睛圆圆的呆兔子。

不知杏儿何时可归？

缘杏诧异：“师、师兄，原来你还留着？”

这是缘杏小时候打的了，如今看来，简陋粗糙得离谱，而且过了这么长时间，即使羽师兄保存得很好，表面也磨得旧了。

水问：“那师父对师兄你的要求是什么？挨打吗？”

缘杏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道：“师兄这回，走得好急……”

：“……”

不过公子羽听到脚步声，已然回过头来。

她回过神, 连忙站起来，几步追出去, 张嘴想唤住大师兄的背影。

几日后。

“他是大师兄嘛。”

缘杏慌乱。

“你也看得出来, 师父对每个弟子要求都不一样, 像杏妹妹是学画，你是学医, 大师兄除了学琴, 大概还有别的事。”

吾女杏儿：

缘杏声音低低的，垂头丧气，看上去很是低落。

公子羽道：“嗯，只是怕散了，所以收在匣里。”

：“……这个嘛……嗯……”

缘杏接过信，他便拱手一礼，离开了。

母

缘杏垂首说：“我都来不及，再给师兄打个新的络子了。”

她与兄长，也要去吗？

公子羽已经背着琴匣离开道室了。

“这个太旧了，还很孩子气。”

北天君将四名弟子叫齐，排排跪坐在道室面前, 简略地对他们交代了情况, 然后如此宣布道。

三月后中央天庭天后寿辰，广邀仙神，亦邀了狐君宫，吾与汝父，还有你与正儿都可同往。

她说：“等师兄回来，我给师兄重新打一个新的吧。”

公子羽应道：“嗯……是有一些。”

缘杏读了一遍信。

而缘杏则还在茫然。

此番写信，除却问候，还有一事。

公子羽微诧。

信拆开后，是娘亲的字迹。

他微笑着，将琴匣取下打开，将缘杏以前送给他的络子拿出来，给缘杏看。

严肃地拍拍水师弟的头：“小小年纪，不要过问大人的事。”

缘杏知道信是从家里来的，欣喜地翻了翻，施法将满楼的灯火点亮，一边上楼，一边将信拆开。

许久未见，杏儿是否依旧安好？

缘杏中间隔着，遥遥望着羽师兄。

北天宫道室。

她还以为，师兄早就不用了，可能已经丢到不知哪里去。

缘杏看到羽师兄拿出她当初打的络子，惊讶极了。

中央天庭？天后寿宴？

下一瞬间，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缘杏觉得，师兄看起来非常高兴。

公子羽恭顺地安坐在弟子首位, 神色平淡, 在缘杏眼中，他身上总是拢着一层超然于世的浅浅薄光，就像北天君所说之事，全然与他无关。

她眨了眨眼。

缘杏有些感动，又有些赧然，只觉得师兄还留这样的玩意在身边，都算降低了师兄的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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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师妹之前给我打的络子就很好。”

公子羽含笑问：“怎么了？”

正儿已回信，言不日将归。

“……事情便是如此, 你们师兄羽，明日又要外出游历了，大约两年后回来。”

“我一直带着的。”

尽管她早有准备, 但又要与师兄分别两年, 足足二十四个月都见不到羽师兄, 她还是有些失落。

水师弟坐在缘杏右手边，等北天君说解散后，他费解地问：“大师兄怎么和我们那么不一样, 他动不动就要出宫的吗？”

倒是早习以为常，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