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透着从未有过的无力，尤其是凝着床上的人儿时，无时不刻都在宣泄着他的不舍得。

爱，原本就很辛苦，他作为旁观者，也只能看着，顶多，随之叹息一声。

南陌夜静静凝视着苏紫音，她那张恍若细瓷的小脸就像是月儿般透着柔柔的温柔，原本樱红的唇微微泛着莹白。

自从苏紫音出事手，南陌夜也不问公司跟帮中的任何事，甚至凌静说肚子不大舒服，他也只叫杜伯航去看。

他从未像现在这么恨过自己，她看似坚强，实则脆弱无比，而他，都对她做了什么？

对于苏紫音的行为，他是震惊的，同时又能理解。

……

空气里倏然有种淡淡的悲凉。

杜伯航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犹犹豫豫，却最终没再说什么。

“其实……那一刻也不是痛苦的，我想……这是很好的解脱。”

依照苏紫音那倔强的脾气，总会找到空子。

南陌夜亲自为苏紫音办了出院手续。

“你这么做，太自私了，你难道不知道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吗？”

他的声音近乎苍穹般低沉，带着如同千年沉淀下来的楚痛和歇斯底里的分别之苦。

虽然此时她仍然无力，但精神还算好，只是手腕处缠绕着雪白的纱布。

对于墨说得话，他认同，却也不认同。

病房内，白的耀眼的剔透全都集中在苏紫音身上。

阳光，暖暖的午后，像是透过云层的希望，将万丈之光直耀大地。

她的声音很微弱，如果对不起的话，她最为对不起的，便是肚子里这个孩子，还有生死未卜的父亲了！

在他的眼里，主子像个无所不能的人，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倒他，而他也从来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但现在……

尤其当他们赶到这儿，看到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时，他的心，竟是莫名的一阵阵灼疼。

他深吸一口气，坐在床头，长臂一伸，温柔的将她微微扶起，令她的脑袋无意识的依靠在他的胸前。

这一次是及时发现，谁能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第三次……

除非，真的生无可恋。

这般情况，终究是要给个说法。

墨知道他这么说很残忍，但这也是他所担忧的。

霍辰轩回头，眼眸如同他的面色般温润，柔和的像是洛水之中的落叶。

除了这样的事，他居然一丝表态都没有的做法显然就是对警署的公然挑衅，而这次，显然也是得到了区长的首肯。

“让我静一静……”

这一刻，南陌夜很自私的想要拥有跟苏紫音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静静地思考，思考着接下来要走的路。

南陌夜的手也颤抖了一下，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排山倒海般袭来……

怀抱着她，丝毫不想放手。

“但是……二少奶奶宁愿选择死，也……”

他在苦苦挣扎和徘徊，甚至让一切的抉择都显得如此无力，到头，只剩下了伤害，而她，成为了最大的牺牲者！

多可笑，现在的他竟连自己究竟要怎样都拿不定主意。

“主子，警署的人包围了医院！”

所有的一切都无限延期，苏紫音醒后，他也几乎全天守在她身边，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她是这么坚决的，毫不留恋的用这种方式跟他道别。

南陌夜面无表情的走到窗前，居高临下看着窗外的一切，眸光就像是平静的潮水……

一个人，该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将刀片割下去？

怀里的人儿柔弱清泉，细细浅浅的呼吸静静在他胸口处流淌，却激荡着他的心口好痛。

从主治医生办公室出来时，墨快步上前——

苏紫音看着在病房内忙碌的两人，嘴角轻轻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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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中，缠绵悲怆，病房外，墨深深叹息。

自从醒来后，这两人便一直在旁边照顾。

“我想……给你快乐……”

墨一欠身，完全离开了房间。

霍辰轩眉梢微微皱起，却也不忍心呵斥她什么。

“以后不准再做傻事了，嗯？”

他，真的令她这么不快？

薄唇落下，于她的发丝间，深深眷恋，久久不舍，最后，他闭上双眸，这一瞬，一贯刚毅的眼角，竟泛起湿意……

墨也有些颓然的站在原地，一向在他认为是高高在上的男人，此时更像一个无助的普通人。

利特彻底变成了残废，不仅如此，似乎精神也跟着受到了影响，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废人。

霍辰轩深深叹口气看着她，语气却没有半点责备。

“杜医生……辰轩……”

……

对于，警署就算是礼让三分也不能容忍。

甚至用死来逃离！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离开我身边，她会过一种什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