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x市上了一年多的学，俞晶晶也是第一次到医院这种地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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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停了脚步，坐到了走廊休息椅上，跟秘书小何肩并肩。

“没事，反正这卡上钱也多。”他笑笑。

女孩放下碗，反手擦了把嘴，感觉外面有人在看着自己，好奇转头。

“嗯，九点。”

小何笑笑，不再说话。

办好手续，开了几张新的检查单，帐上就多了几项额外要交的费用。

闻着消毒水的味道，看医护人员拿着各种器材忙忙碌碌进出，确实很新鲜。

用手机登了网上银行，赵恒接过俞晶晶递来的银行卡，把尾款转了过去。

虽然微创除骨刺是个小手术，但也得在医院住一晚，提前做些检查。

不管俞晶晶走到哪里，它但凡闻到一丁点血气，都按捺不住要往外跳。

王大柱一边走一边唠叨，俞晶晶扶着他进了病房，交待了一下注意事项，说好明天中午再过来就离开了。

救护车尖叫着抵达，车肚子里拖出副担架，躺在上头的人浑身是血，手垂在床侧，晃晃荡荡几乎要甩下来。

豆豆的口粮，那时候全是由他提供，知恩图报，这点小忙她也应该帮。

“那……那我晚上去找你。”赵恒跟了两步。

“血食！”豆豆削尖了脑袋往外挤，又被俞晶晶按了回去。

“赵局长就是这个脾气，他也是替你着急……”

赵恒给俞晶晶转了十二万，多出来的这些，也是想弥补一下，必竟张巧文毁约在先，也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俞晶晶还没来得及反应，豆豆已经激动得扑腾不停。

门关了，赵恒在电梯前站了一会儿，才回头去找张巧文。

回想一早俞晶晶跟那群工人一起从锅里捞食的场景，赵恒心里有点泛酸。

把卡装回包里，叮嘱了赵恒晚上准时去工地上药，她就带着王大柱去住院部办手续。

电梯亮了，俞晶晶跟王大柱走进去，摆摆手。

不仅在赵恒身上起了效，医生也说好，既然他坚持要用下去，赵远诚也就不再阻拦。

自己儿子都不帮着，他一个外人就更没理由掺合了。

来来回回安抚几次，俞晶晶就烦了，直接把盒子盖紧锁住，又在外面缠了两道绳子，不给它任何扑腾的空间。

还没进房，赵远诚厉声训斥和张巧文啜泣声隐约传出。

按住书包，俞晶晶打开拉链，从保鲜袋里找了块肉塞进盒子里，“饿了就吃这个。”

俞晶晶没接受过拾金不昧的正规教育，赵恒要多给，她没理由不要。

“姐姐！”严小梅欣喜挥手。

“不用，我现在有钱。”

住院部三楼骨科跟皮肤科病房挨着，骨科这边还好，不是手上打着石膏，就是腿做了支架吊着，表面看不出太大问题。

“你也不容易，钱我有，就在折子上，一会儿我取了还你。”王大柱本想扯，却拗不过俞晶晶力气。

俞晶晶现在手上有二十多万，每天工作还有进帐，看王大柱摸出破钱包从里面抠毛票，就直接帮着把这几百块付了。

相比起来，赵恒胳膊上那点问题，只能算个蚊子包。

“晚上再放你出来。”她笑着敲敲盒子。

快到走廊出口的时候，俞晶晶忽地退了两步，探头看向二号病房里那个正在床上坐着吃面的小女孩。

“多了。”俞晶晶站在一边看他操作，提醒。

不是缺这笔钱，她也不会去工地找那种男人活干。

而皮肤科就不一样了，俞晶晶一路走去，看到不少触目惊心的病症。

盒子晃了晃，只有些微震颤。

“现在不行。过段时间去了医大，我再想办法给你弄。”

张巧文在里面挨骂，他们在外面干坐着不劝劝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小何只能没话找话缓解尴尬。

王大柱不认识字，住院流程又繁琐，俞晶晶跟过来，主要也是为了帮着办这个。

当初住在村子里，俞晶晶没少从王大柱那里拿病死的鸡鸭。

她也是太不容易了。

“有钱也不能瞎花，你得存着念大学。我听说大学可费钱，书也贵……”

“是得有个人说说她。”赵恒面色冷淡。

豆豆听得懂道理，但道理压不住它对于鲜血格外敏感的那根神经。

铁皮沉重，挂上去的锁头份量又足，豆豆腾挪不开，费尽全力也只展现出这么一丁点力道，已不足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