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云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用，只跟我们点了个头，就和温静颐成双成对地走了。

一直到最后散场，我赶紧道：“这样吧，小苗也有点儿醉了，就请海哥送一送。”

但小赵一直都默然地、微微低着个头。

我点头：“把人家姑娘送好了啊！”

你大爷的！我不知道小赵家在哪儿！

这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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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只有这样了。

小赵继续大着舌头：“倒，赶紧倒酒！”

我给他递了几个眼色，他就会天真无邪地看着我。

温静颐便也没客气：“行，那就辛苦你们了。”

“不要麻烦人家了，”小苗哼得像只猫，“我坐小赵师兄的车来的，还请小赵师兄送我回去吧。”

他抬起头来，眼睛还是红的，但泪花已经淡去了一些：“没关系，不就是分个手嘛！谈恋爱能在一起，就有分开的，很正常。做不成恋人，也还能做朋友不是。”

你说你不小心错喜欢上我吧，我们家姜玲是个好脾气的。你竟然还敢对郑晓云动心？温静颐那就是个大魔头啊！

除了到后半场，大家喝得有点儿多了，酒劲儿上来一些，稍嫌混乱，但被我及时地停住了酒，又渐渐缓过来。喝得最多的，无疑是小赵。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就算小赵再怎么大度，人的感情也不是说收就能收住的。另外一个，却是小苗。

我那个恨铁不成钢。

小赵大着舌头说：“喝，再喝！”

周海登时愣住了，忙求救地看向我。

周海忙也跟着一起劝：“对对，出去转转，出去转转。”

小苗想了想，这才点点头，同意周海送她。

我刚想迈出去的步子顿时停住了：“……”

周海总算机灵了一把，连忙扶住小苗，叫了一辆出租车：“那我们就先走了。”

姜玲：“小赵家在哪儿啊？”

整个儿一个鸡同鸭讲。

看着他俩走了，姜玲主动对温静颐道：“小赵我们来送，时间也不早了，姐，你们先走吧。”

唉……

小赵笑了笑，便也端起杯子一仰而尽。

小赵几次说让我去他家玩，我也几次说要去小赵家玩，可是就是没能去成！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呢？

剩下我和姜玲，一左一右扶住小赵。小赵真喝多了，闭着眼睛耷着个脑袋，一呼一吸全是浓浓的酒味。

我再问他：“是不是停在附近的停车场了？”

周海笑笑：“知道，保证安全送到家。”

这倒霉孩子。满大街都是男人，你怎么就偏偏老是挑别人的男人喜欢呢？

我想，我还是得拉他一把。

温静颐微微有些动容的意思，终于接过了盒子：“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我们都有些意外。但我看小赵虽然有点儿强颜欢笑，但并不像是硬撑，便朝他点了点头。

趁早认清形势，才是你的福气。

正准备站起来，却听小赵自己摇头道：“没事，今天怎么说也是静颐的生日。”

既然最受打击的人都放开手了，我们又有什么理由还别手别脚的呢？

姜玲：“……”

可恨周海这个榆木疙瘩。平时看他查案鬼精鬼精的，对着领导师傅情商也满高，怎么对着姑娘就歇菜了。人家姑娘哭了，你不送个肩膀过去，也该递个纸巾吧？再不然，你也关怀两句啊。他老人家就光在那木呆呆地看着，只会抓耳挠腮。

周海朗声道：“行，哥们儿，够大度。”开了一瓶酒，先给小赵满上，“来，一起干一杯。”再给自己满上，带头先喝了。

“行了，”小赵振作起来，“今天是静颐的生日，该吃吃，该喝喝。”

“小赵哪送得了你啊，”我好言相劝，“他自己还要人送呢。最近酒驾可查得紧。咱们当警察的，不能带头违法。”

我松了一口气，第一个端起杯子：“来，我们先一起敬寿星一杯！”

周海正等我给他助攻，一听这话立马站了起来。正要伸手去扶小苗，却被小苗让开了。

我倒是有点儿t到她的哭点。

这姑娘酒量差，还愣是喝了几杯。我还以为她要撒酒疯，结果只是抽着鼻子哭起来。就跟那天对着我一样，没声音的哭。

小赵还是把那只扁盒子递给了温静颐：“就算是朋友，送份礼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了。”

姜玲说：“算了，车就先放这儿吧。我们先把他送回家去，等他明天自己来拿车。”

我问他：“你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