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坊没有给松似月任何反悔的机会，连夜签了合同。

“咱们南湘收简历不看条件的吗？一个拿得出手的作品也没有也好意思来面试首席，怎么我是要破产了吗？给不起钱是不是？条件不好，条件不好可以去别的剧院挖啊！”

距离谭坊办公室好几米远，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咆哮。

也跟松似月说话，吐了吐舌头走了。

舞蹈演员要严格控制体重，团里的饮食偏清淡，松似月曾经仗着谭坊的宠爱为所欲为，经常大半夜怂恿师兄师姐点外卖。

“我明白，谢谢老师。”松似月点头。

她必须要立刻演出获奖，拿到更多的提成，才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起来。

午饭是她最喜欢吃的炸鸡腿。

一个首席的位置，有大约一百多个人竞争。

松似月盯着手机里的一长串数字，到底没脸再要住处。

但从安排出场的顺序，松似月还是能看出谭坊的良苦用心。

几张文件纸呼啦啦飞出办公室。

面试一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松似月连忙按下接听。

松似月跟在谭坊身后进去。

松似月毫无疑问胜出。

“可不可以先预知一个月的薪水？”松似月问。

接着就是什么东西砸落地面的声音。

顾之舟劈头盖脸一句话砸过来：“这么晚不睡，你是想累死吗？”

一年六十万底薪，在整个行业只能算中下。

师生没有多谈，谭坊扔给松似月一把练功房的钥匙就把她赶了出去。

他迅速转过身：“回来就好，别以为你是我的学生，我就会对你特别优待，想回来当首席，你要拿出真本事。”

熟悉的破茶缸子和中山装，比两年前更瘦了，脊背挺得很直，抛开那一个个让人望而生畏的艺术家头衔。

回去的路上，松似月依然选择了地铁。

宋秘书跟松似月是老相识了，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炸鸡腿是她的最爱。

里面还有十几位宋秘书用高薪从别的舞团挖过来的首席。

办公室的布局跟两年前一模一样，墙面上是熟悉的大合影，松似月笑颜如花站在c位，亲热地挽着谭坊的胳膊。

两年时间，舞蹈界人才辈出。

谭坊为什么反应如此剧烈。

“看看、看看，你这都找都什么？”

娃娃脸朝松似月吐了吐舌头：“似月老师，您先等等我去给团长一个惊喜。”

“出息！”谭坊白了学生一眼，直接给她转了一年的。

可这点钱对于她来说毫无疑问是杯水车薪，只够叶喜两个月的医药费。

把聘书塞进松似月怀里的时候，问她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娃娃脸果然灰头土脸跟在宋秘书身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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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松似月这样离开舞台两年的人来说，已经算非常丰厚了。

一跳就停不下来。

谭坊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普通长者，看到松似月，他皱了一下眉：“还知道回来，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进来。”

搁她自己身上，也舍不得这么优秀的学生离开舞台。

她鼻子突然一酸：“老师……我回来了……”

谭坊嘴上说不会对她特别优待。

娃娃脸这惊喜给的时间实在有点长。

自己技术没有问题，但对舞台的控制和把握确实后退了。

娃娃脸却迫不及待冲了进去。

她甚至连酒店的房都没有续，去医院看了叶喜一眼，就直接去了租住的舞蹈房。

又过了好一会儿，谭坊才冷着脸出来。

谭坊身形一晃，眼眶也跟着一红。

“你别……”松似月想叮嘱她别那么兴奋，小心挨滋。

上一刻还暴跳如雷的谭坊从娃娃脸进去后就一直安静如鸡。

谭坊知道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来电居然是顾之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