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令人难以置信又难以启齿的想法瞬间从顾之舟脑子里冒了出来。

顾之舟信不过这里的医生，特意从其他地方调来了最好的妇产专家。

这里距松似月的病房实际很远，又隔着长长的走廊。

桑主任福至心灵：“顾董放心，我是本院的医生，刚从国外进修回来。”

再结合刚才松似月看他的那种决绝的，老死不相往来的眼神。

桑主任轻咳一声：“顾董，还有一件事情，我要跟您汇报。”

“大出血？”顾之舟愣住了。

专家们一出电梯就被浓重的烟味呛得难受，为首的妇产专家桑主任是个大嗓门：“医院走廊抽烟，这不是胡……”

他对着桑主任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顾之舟闻言，狠狠松了口气。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其实，桑主任进去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十多分钟的模样。

顾之舟根本没心思看：“具体什么情况，你尽管说。”

松似月本来身体就好，如果说这次是因为登台跳舞出了意外，那么上次呢？

「闹」字没说完，却被顾之舟寒霜般的眼神吓得一愣，“顾董……”

最致命的是松似月最后那句：你敢伤他，我杀了你！

“好的，”桑主任微微颔首，“孩子确实没有了，不过医院这边处理得当，少奶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大出血凶险，这几天一定要静养。”

完就带着团队往里走，左不言却叫住了她：“桑主任……”

外人看来，他的样子像是在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之舟的精气神才从那种彻骨的仇恨中抽离出来。

桑主任静静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桑主任继续说：“顾董请放心，关于这家医院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带走，包括记忆。”

他神色冷峻，长腿弯曲，胳膊肘撑在膝盖上，食指交握。

还是左不言看不下去了，开口问道：“桑主任，咱们少奶奶怎么回事？”

“是的。”桑主任点头，“少奶奶长期跳舞身体素质本来就比常人要好，经过我多年的经验判断，这次流产不是意外。”

左不言不敢劝，只能在几步之遥的地方静静陪着。

左不言本来还担心顾之舟不听劝，谁知顾之舟二话没说就摁灭了烟头。

松似月病房的门被拉开，顾之舟几乎一瞬间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顾董，请节哀！”桑主任面色沉重说完，递过来一叠病历。

时间突然就离不了。

要带她走，去哪里都行，怎么样都好。

顾之舟本来就生性多疑。

不然这件事没有办法自圆其说。

顾之舟阴沉的侧脸能挤出水来。

“现在？”桑主任吓了一跳，“病人现在太虚弱，盲目转院恐怕不妥……那要不这样，我先安排一辆救护车？”

左不言看出了桑主任的为难：“桑主任，有话您尽管说。”

他冷冷看了桑主任两秒：“现在立刻安排车，我要带她走！”

顾之舟猛地想起那天在便利店，杨思文对松似月欲言又止。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他愿意接纳松似月做她儿媳妇。

消声匿迹

然而只有左不言知道，顾之舟这副冷静的皮囊下，隐藏的焦躁和不安是多么的强烈。

顾之舟微微点头，语气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病人在里面，有劳了。”

桑主任不敢怠慢：“顾董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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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松似月或者谭阳，为了能在一起，故意弄掉肚子里的孩子。

顾之舟脑子全是不能让松似月继续呆在这家医院，不能让她跟谭阳再接触。

上次松似月也代替青羊登台了，不也安然无恙吗？

他沉默着不说话，桑主任却几次欲言又止。

顾之舟安静地坐下了，大手下意识往怀里摸去。

不是意外？

这里本来就是临江最好的医院了，顾之舟的担心有点多余。

“桑主任来了，少奶奶会好起来的。”左不言小心翼翼地劝着，把顾之舟往一旁的沙发上扶。

“老板，少抽一点好不好？”左不言放缓声音，“万一烟味把少奶奶呛着，就不好了。”

可顾之舟总觉像是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