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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笼上温着甜酒。

不过，方才十八娘的失态令她察觉到异样。

傅蓉微：“这么晚了还不睡？”

傅蓉微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看去，是十八娘不小心把茶水洒了?，两个人的裙裳一块湿了?。

十八娘吹灭了风灯, 跟着傅蓉微进了她的卧房。

十八娘一挥袖：“没拿稳，走了?，回?去换身衣裳。”

十八娘：“没错。”

傅蓉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别卖关子?了?，直说。”

傅蓉微：“我?这个脑子啊，成天闲不住，猜的东西?太?多?了，你指的是哪一件？”

傅蓉微：“曲江章氏。”

傅蓉微低头?盯着杯中酒，说：“我?并不想揭你的痛处。”

傅蓉微忙完了一天，将入夜时, 越发想不通，正起身打算到书房查阅曲江章氏这些年的事记，一出门, 却见一盏风灯正幽幽亮着，朝霜园的方向走来, 傅蓉微停下等它靠近, 看清了提灯的人。

十八娘道：“王妃苦心我?明白，

十八娘转着酒杯：“……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别乱讲，他?与北狄游骑作战，习性也与从前大不相同，经常到我?的客栈里歇脚。”

出了?点?乱子?。

傅蓉微抬眼：“怎么, 他?经常到你那睡觉？”

十八娘：“照顾他?倒不是因?为人情, 镇北军征伐辛苦，我?的客栈能让他?们暂避风雨, 必然是要好?好?照顾的。”

傅蓉微对封子?行道?：“我们继续说。”

封子?行：“颍川庾氏我曾经呆过，他?们的家风真的不错，王妃，华京人才零落，靠我们几?个庸才，真的难成大业啊。”

封子?行：“颍川庾氏，也是几?百年的世家了?，我出身颍川，当年求学时，就是寄身于?他?们家的族学，不过啊，那些世家族学需要的束脩实在高昂，我只在那里呆了?两年，结识了?少年时的庾寒山，私交尚可。”

十八娘低眉一笑：“你猜到了吧。”

傅蓉微念道?：“颍川庾氏……他?们家好像已经很久不入仕了?吧。”

林霜艳：“我也得?换。”她不拿傅蓉微当外人，直接对她道?：“我去你房里，迎春帮我找件衣裳。”

封子?行点?头，说：“颍川庾氏前朝是很受倚仗的，我大梁刚建朝时斩杀了?前朝皇族百余人，但却不曾难为庾氏，他?们家变顺势隐退，不再涉政。”

十八娘看着杯中的琼浆, 笑道：“王爷也是爱酒的人, 你们的习惯还真?相似，都喜欢在?睡前温酒喝。”

傅蓉微道：“夜里不宜饮茶, 来点酒如何？”

十八娘停在?她面前：“王妃不也没睡？”

傅蓉微道?：“可你也说了?，他?们家不涉政。”

傅蓉微：“那你多?照顾照顾他?，我?记你的情。”

傅蓉微见她没拒绝, 于是给她斟了一杯。

下人收拾了?桌上的茶渍，又换了?壶新茶。

十八娘伸出手指：“首先，是我?的身份，我?不知你具体是何时查明的，一直等着你开口问?我?呢，可你却迟迟不提，你早知晓我?的身世吧？”

封子?行摇头一笑：“庾寒山不会闲着没事特意到华京见我这个并不算亲厚的同窗，我猜这个庾寒山必定还有别的意图，王妃，您可有打算？”

傅蓉微转身：“我?们进屋聊吧。”

傅蓉微与她碰了杯, 说话前各自?先饮了一杯酒，傅蓉微才道：“你深夜找我?, 有事要说？”

十八娘。

傅蓉微朝迎春点?头示意：“今年新制的春衫给她自己挑去。”

傅蓉微也不知道自己该打算什么, 等人到了再?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