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云哀起身时，指间夹着薄薄一片刃，那刃口恰好对着先前暴起欲杀林杳杳之人。

“难不成你还想等林掌柜给你开门？”桑沉草话里挟笑，“你如今再看看，林掌柜可还能给你开门？”

桑沉草嗤一声，便朝伙计所指方向走去，在揭开后院的一处木板后，轻易便进到酒窖中。

靛衣女子快步跟上，在出了酒窖后，便直截从天井处跃上客楼。

双足已经悬空，不是自缢还能是什么。

“她本心是为寻仇，但给她毒，又教她邪术的人未必这么想。”桑沉草嘲谑，“那可是醒神散，醒神散制出后，效力仅能维持十日，十日后便与白面无异。此毒得来不易，如果不是用来杀武林高手，可就浪费了。”

酒窖极深，底下昏暗，下去时险些叫人窒息。

有人喃喃：“莫非林掌柜来到沙河，真的只是为了寻仇？”

桑沉草哧一声，断言道：“必然，那人与林杳杳相识已久，笃定她会照做，根本不怕她反水。”

“但如果虎逞真害得林家上下仅两人活命。”桑沉草悠悠地问，“你还能敬虎逞几分？”

身法极快，胜似浮光。

林杳杳房门已锁，只能破门而入。

众人身后的小丫头蓦地扯嗓尖叫，有人躬身呕吐，吐出一地酒水。

破门后，便见屏风后有一个微微摇曳的身影，似是有人……在梁下自缢。

奉云哀愣住，却还是上前查看了。

对身边的白衣人道：“一同看看去？”

奉云哀刚要后仰，随之才听出来声响不对。

“你——”奉云哀蓦地回头。

“我……”

缸中是有酒，却只有浅浅几两。

那酒缸硕大一只，酒液如若淹出，窖中众人定避无可避。

那人周身一震，虎口尚还发麻，硬着头皮道：“如若不是她，我自然不会杀她！”

奉云哀微微一滞，身后忽有掌风扫近，随之房门嘭的作响，成片倒在地上。

没想到，尸骸边上竟也有钉子，看来在虎逞之前，逐日教的邪术便死灰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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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云哀移开目光，一个念头跃上心尖，皱眉道：“林杳杳！”

“她与逐日教，一直有联络？”奉云哀错愕。

奉云哀神色冷冷地站在上方，待通风少顷，才慢步踏入其中，果真看到满壁的酒缸。

随之，她目光一滞，只见奉云哀突然拍出一掌，掌风径直扫向几处酒缸。

数口大缸嘭地炸开，里面倒出数具骷髅，骨架子随着碎瓦，咔哒落地。

众人还未听明白，便见这戴帷帽的白裙女子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