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刚奔出，便被勒得猛抬前足, 嘶叫着停下脚步。

奉云哀势必是要到云城的，但想到沿途会有人设计陷害, 指不定又要有不少人丧命, 便有些心闷，垂眼道：“可否绕开？”

“还有什么奇思妙想，尽管说来听听。”桑沉草一副大度姿态。

蛇还在, 看来当真是因为伤口愈合太快，也不知那蛇涎是不是也有奇效。

“我自然知道。”奉云哀微微仰身, 被身前人飞扬的头发刮了脸。

“怎么呆了？”桑沉草在马上问。

马嘚嘚奔起，踏得草屑乱飞。

悠得意，笑道：“看来奉容对你无甚殷切期盼啊，怎取这么郁郁寡欢的名，害得你这人也沉沉闷闷，不讨喜。”

如若真会, 许是一个对视, 便能令人丢盔卸甲地袒露全部。

“你烧蛇窟，当真只是不想毒蛇乱窜？”奉云哀冷不丁问道。

桑沉草哂道：“自然要烧, 那些毒蛇都是问岚心精心饲养的，毒效不一，要是通通钻出黄沙崖，整个中原武林怕是会不攻自破。”

奉云哀不想理她。

奉云哀投去一眼，还有点迷蒙，不由得想，昨夜被蛇咬伤，莫非是梦？

是在翌日晨时，桑沉草才松了软剑，上马后往马背上轻轻一拍，扬声道：“秀秀，上马。”

想来也有道理，既然问岚心养药人, 或许也会养上些药蛇呢。

奉云哀轻拍开那只手，冷声道：“你就讨喜了？”

“再往前多半又要碰到观风门的眼线了，当真阴魂不散。”桑沉草不咸不淡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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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云哀蓦地想到裘仙珮, 不错，就好像裘仙珮。

就好像……

奉云哀冷冷看她。

“突然想起。”奉云哀移开目光, 就算隔着白纱，也不想与此女对视。

想必正因如此，她才不知道此女是何时给她下了蛊。

她没表情了看了桑沉草少顷，终于翻身上马，无意扫见对方袖口下掉出来的一小截蛇尾巴尖。

桑沉草转过头, 意味深长地问：“前几日不问，怎偏偏这时候问。”

“当真呆了？”桑沉草打趣道。

“云城十里内俱是人烟, 你是从云城过来的，岂会不知道。”桑沉草轻甩响鞭。

不可能，定是因为咬伤痊愈得飞快，如今连疤也没留。

桑沉草坐回去，嘴里念念有词：“还是秀秀好听，你说对么，秀秀？”

奉云哀静坐不动，暗暗往颈侧轻按，没想到指腹下竟是光滑的。她一愣，又摩挲了好一阵，仍然摸不着伤口。

这桑沉草的心思总是缜密古怪，一身功法古怪离奇, 也不知是不是还会那读心勾人的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