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只剩下生雾的那个碗。

“我……这仇要是报不了，我不如一死！横竖都是一死，我索性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染血的碗，破了，水淌了一路，血腥味弥漫。

继续抬起手来，对着唯一的碗，看向上方的满绛：“这血光之灾，要不要消？”

“为什么？”

满绛半眯着眼，沉声道：“好。”

“以卵击石，你知道吗？”

“要怎么做？”

起火的碗，破了，水流了一地，仍然燃着火。

她指着中间的碗说道：“我师父曾至秀水，为避妖孽，不幸落水，他被九道岗的弟兄所救。我今日前来，就是替师父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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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绛不说话。

对着水碗，连着弹了两下手指，只听得清脆响声，两个水碗相继破裂。

晚些时候。

她也不说话。

几息间，整个碗上飘升起雾气。

几秒后。

“我瞧你是个仗义的汉子。我可以帮你，你必须得听我的。”

她坐在那老虎皮座上，满绛则站在稍下方：“……事情就是这样，这仇，我不得不报！”

寂静无声。

。

满绛想了一阵问道：“柳家是条大鱼，碰上他们恐怕有灭顶之灾，大师，要不我换一条鱼？”

“你闻见血腥味了吗？说实话，我不建议你这样做。前来阻止你，已经是为师傅报恩，但……如果你执意如此……”

堂内没有其他人，先前的血腥味还在蔓延，甚至于气味越来越浓。

依旧冒着烟雾。

鬼雾

一刻钟后。

孙大从外面进了屋子，走到她身侧，他指了指外面，压低声音道：“东家，不知道你有这手啊！淮安的时候，你怎么不早点预测嘛？”

“其一，丢了财，算保命，对柳家的人来说，就算是一直追你们，不至于追到天涯海角，其二，你来这一手，也算是敲山震虎，拿了钱财，扩大人马，你再去找那边报仇才是正事。其三，你知道柳家来了多少船，船上有多少人？”

徒然而生。

“薛家！”

“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是送死？带着你一众弟兄送死？”

“这是栽赃嫁祸的好机会。”

满绛满怀期待看着她：“可有法子？”

说着往后走了两步。

满绛跪在那木板上：“求大师开恩，救救我们！”

只听得噗通一声闷响。

她板起脸来：“过了这村可没这店。我再同你说一句，丽河一事，跟薛家有关。”

“我先同你说一点，柳家的船，可以劫，人不可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