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责问。

“他没得罪过我。”

她抬眼，看见了人在莲瓣之后、双眸中只有她的崔珏。

他向夫人看回去。

她问：“你为什么不与张四表哥说话？”

崔珏蹲下身，将花捧到夫人面前。

谁起的头，不过片刻，竟满堂都是掌声和起哄的叫好声。

姹紫嫣红、群芳争妍。

温从阳丢下酒杯，站了起来，直愣愣看着他。

崔珏对相识的长辈、亲友、同僚颔首示意，步伐不停走向楼梯。

纪明遥松开玫瑰。

她令随行的女官斟一杯烈酒，捧杯细细品味。

她一直看到他买完最后五支月季，回到酒楼。

她问：“你不喜欢他吗？”

只为一人心动

但崔珏没有再向他多看一眼。

微风吹过，花瓣轻摇。

满桌酒菜，一口未动。

她在期待。

……

一声接一声。

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夫人，我只是个阴微卑鄙的小人。”他闭目，似忽然泄气，“我会妒忌。”

所以他嫉妒。

“夫人，”崔珏在她手中张口，“这些花——”

她俯身，双手抬起，捧住崔珏的脸。

一处包厢内，二公主早已从窗边转身。

玫瑰月季枝条带刺，本被细纸包裹住。他一用力，些许尖刺突出，扎在他掌心手指上，他却并未稍觉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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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张文霄毫无过错。

下一瞬就被他家长拍了脑袋。

苦、辣、香、甜。

“为我妒忌吗？”纪明遥却在笑。

她问：“他得罪过你了？”

……

窗外薄云飞卷。清风吹入几多河岸喧哗声，也将繁花的香气吹得更加浓烈。

“我要你说。”纪明遥轻轻捏他的脸，“我在问你呢！”

“我看见你买了。”纪明遥指腹轻轻按住他的嘴唇，又松开。

崔珏推开了房门。

她向眼前的人确认：“是为我，吃醋、妒忌吗？”

夫人是否还在生气？是否仍有委屈？

即便张文霄是个正人君子。

崔珏握紧了花枝。

“夫人……明知故问。”崔珏眼中薄雾涌动，净澈不再。

“你说呀？”纪明遥催促。

所以，他厌烦张文霄出现在眼前。

崔珏这才发觉，夫人的声音也带着轻颤。

他忽略丫鬟仆妇与女护卫们的轻笑，径直走入内室，走向夫人。

纪明遥指尖拂过种种花瓣，按住一朵玫瑰花心。

房门轻响，是青霜关紧了内室的门。

崔珏撇开眼神，不再与夫人对视。

“但他，恋慕夫人。夫人还，并不厌恶他。”他说得艰涩缓慢，“所以，所以我——”

崔珏霍然睁开双眼。

夫人两颊泛着鲜妍的红晕，双瞳剪水微颤。见他又看向她，夫人眼中微动，似想躲闪，最终却仍含笑望着他。

他按捺住从心底升起的躁意，低声说：“我不信夫人当真不知。”

“是。是为夫人吃醋。”他忽然能将话顺畅说出，“你是我的夫人。我……恋慕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