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该夸你还是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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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祈求老天快点停雨，脑子就没一会儿停下来的时候。

要是姜半脸上没有挂着笑容的话，姜向北会认同他的后半句。

一小瓶酒精，还是去年司文兰耳洞发炎，医院开来给首饰消毒的。

司文兰把帕子交给姜向南，也跟着姜半一起去了隔壁。

“你送完姜汤回屋去看看家里还有没有退烧药？我看爸的脸色不对。”

这些话她不可能跟姜向南说。

姜向北点头。

三水胡同，姜家。

一团棉花塞入瓶口，来回晃了这么两下，酒精味在屋里蔓延开来。

姜爱国刚才受惊不小，一回来就先回屋去了，姜半心里一直记挂着去看看。

“向北，爸跟你说，疼只是一会儿，但一定要给伤口消毒。你看桥上那么多青苔，谁知道是哪年的青苔。”

磨破了层皮的膝盖被雨水这么一泡，红红肿肿又挂着层皮。

“妈，一点都不痛，不用擦酒精就能好。”姜向北垂死挣扎。

“咱们这回可欠了曹龙哥一个大人情，等雨停了得好好想想怎么还。”

救命之恩当然得好好报。

“按住你姑娘，要是洒了床单你洗。”

与司文兰微微往上翘起的尾音，棉球直接按上姜向北膝盖。

感情酒精酷刑只是为了发汗，姜向北无语凝噎，只想说老妈好狠的毒计！

姜向北躺床上，既担心爷爷生病，又挂念着还一次没用过的烤窑会不会被冲垮。

普通人家磕着碰着历来是任伤口自己长好，所以很少有人家里会备碘伏之类的消毒药水。

“妈。”

比摔倒时疼百倍的刺痛袭来，姜向北跟只垂死挣扎的青蛙一样疯狂蹬腿。

“你看着向北，我去给爸送姜汤。”

不过司文兰拿出了另一种让姜向北眉心狂跳的东西。

喊妈没用，司文兰面无表情地拔出塞子，然后朝姜半抬抬下巴。

她屁股和膝盖火辣辣的疼，就算想起来都费劲儿。

“那我当你夸我好了。”

可惜人小力量弱，爸爸妈妈加个临阵倒戈的姜向南，两条腿被按得根本动惮不得。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酷刑，姜向北满身大汗地躺在床上望着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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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向北同样担心爷爷，抢过帕子催姜向南也去：“你打盆热水给爷泡脚。”

“出汗才不容易受寒感冒，谁叫你不喝姜汤。”司文兰笑。

“啊——”

“那你有事叫我。”

“消毒是其次，得让你长长记性，以后还敢不敢不听大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