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站下去就有点怪了，沈前只得先收起这些胡思乱想，也迈步上了顶层。

“卧槽！”

他忽地想起，之前第三次梦到白衣人的时候，沈前曾经想要找大佬高询问一番。

两人亦步亦趋，来到了台阶的尽头，悬空山脉的最顶峰。

沈前定了定神，想起刚才经历的一切，仍旧有无尽的疑惑萦绕在他的心头。

那是不是意味着，那其实也不受老师控制。

可以他如今快要达到某种临界点的精神力，会忘记这种事吗？

那个白衣人又是谁，大佬高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沈前看到高文远走了过去，一声不吭的跪倒。

在沈前思绪百转的时候，耳边冷不丁的响起了一个声音。

“走过又如何，没走过又如何，拾阶而上自然简单，可代价却是低头。”巫珺叹息道。

这里好像距离星空只有一线之隔，漫天星斗倒挂，风雷水火弥漫，在那万千色彩之中，一抹白成为了唯一的焦距。

巫珺又是叹息一声，正要开口，嘴巴却是一滞，因为沈前将一块晶莹剔透的碧绿宝石放在了他眼前。

沈前问道。

每个人看到的不一样？

那是大佬高的真实记忆吗？

难以言喻的巨大震撼在沈前心中升起，让他一时间忘记了前进。

不对，沈前悚然而惊。

“那……”

巫珺语速极快的解释道，“简而言之，可以让你在山海之前就锤炼精神力。”

此刻，他才刚走到第九层。

沈前还想问什么，巫珺却是骤然叹息一声，不等沈前再说，拂袖而去，飘上了顶层。

沈前嘴角一抽，“四师兄，您能好好说话吗？”

但奇怪的是，每一次见到大佬高，沈前都忘记了。

“钱财俗物，都是粪土，小师弟以后不要再着相了。”

那人一头长发飞舞，身穿白衣，背对着高文远站立，却有一种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千年万年的厚重。

……那你倒是把我的粪土还我啊！

“我想知道，当初四师兄走楼梯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巫珺不动声色的收下了那猫眼灵石，“有何疑问？”

其实巫珺解释的还算清楚，可却只让沈前变得更加困惑了。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每一次都这样，就分外的诡异。

而更有一种可能，走过那阶梯的人之中，只有自己看到了刚才的那番记忆。

“你在想什么？”

下一刻，所有画面瞬间破碎，满头汗水的沈前惊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还站在通天塔的阶梯上。

他转头看了一眼。

急躁的沈前想要继续迈步，让画面再动起来，然而已经没有用了。

已经有了些免疫力的沈前，冲着巫珺打了个招呼。

沈前是真的震惊。

随即沈前想到了刚才的见闻，他心中一动问道，“四师兄，你走过通天塔的楼梯吗？”

“唔，那楼梯是当初老师亲手搭建，上面不自觉的留下了一些属于老师的道蕴，每个人会看到什么因人而异，但却有磨炼道心的作用。”

被吓了一跳的沈前一转身，就看到一袭黑衣飘到了自己面前，定定的注视着自己。

“四师兄。”

沈前抬脚想再试试，但是当一步迈出的时候，眼前一花，他却瞬息来到了九十九层，欢笑谈话的声音隐隐从顶层传了过来。

因为这个白衣人，此刻竟然和数次出现在了他梦境之中的那个白衣人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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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前的嘴角又抽了抽。

而磨练精神力的作用沈前也没有感受到，是因为这楼梯对自己已经无效了吗？

但貌似除了老师，一般人也没有这个神通了。

在沈前瞪大眼睛的注视之中，那个白衣人凝滞的身形终于动了，他缓缓的转身。

沈前翻了个白眼，敢情你还是能正常交流的啊！

然而，眼看着沈前即将看清他的容貌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却瞬间开始崩塌。

只是呆呆的，看着那负手站在山巅尽头，星河之下的身影。

沈前无奈苦笑，一时间也不确定是不是大佬高把自己瞬移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