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想起隆冬落雪的那一晚，他其实当时就隐隐对李莲花的身份有猜测。

“要打出去打，这酒馆可经不住你俩拆。”

李相夷道，“这酒不错。”

那边拆招拆得火热的两人停了下来，都将目光转向他。

李莲花在院子里支了个火堆，打算温些酒。

就只剩下最后一只鸡腿，两双筷子撞在一起，目光也撞在一起，互不相让。

笛飞声松开他的胳臂，皱起眉头。

他虽不太懂酒，但也喝过不少，好赖还是分得清的。

切菜应该用菜刀

“李莲花，你最近是不是睡得越来越多了？”

晚饭过后，夜幕降临。

李莲花面带嫌弃，一人扫了一眼，一口咬下去。

眼看这二人从筷子上过招，很快便切换到掌上功夫，脚底下也开始不安分互相踢起来。

只是太过匪夷所思，他并没有往那边深想。

李莲花筷子一斜，愣是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叉走了盘子里最后的那块鸡腿。

李莲花这一下算是清醒了，退回去坐好。

他这话是对李相夷说的，李相夷眉锋一聚，一双眼在火光下明晃晃的。

随着温度上去，酒香四溢，飘散在整个院子里，只是闻着便觉得浸润心脾。

“快过年了，你挑一壶给……你师父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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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曾说，他在上云隐山的时候以自己的名义送了一坛酒。

两双筷子毫无征兆的就过起招来。

两人见状对视一眼，各自收招。

笛飞声又丢了一块木柴进柴堆，颔首。

“天冷了，不奇怪。”

“忘川酒馆以黄泉汤名动江湖，其他窖藏也不会差。”

“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一左一右两人反应很快，一个抬手护他的头，一个伸手拽住他的胳臂。

“你喝过？”

李莲花不甚在意的朝他摆摆手，撂起袖子去看锅里的酒。

酒分装了三个瓷瓶，李莲花抬手探过去试了一下翻腾的水汽温度，感觉差不多了，便用边上的布隔热取出来。

李相夷抬眼看他，这么笃定锅中的酒是其他窖藏而非黄泉汤，只能说明一点。

李莲花抄着袖子坐在矮小的木凳上，映着火光烤得困乏，四周的声音渐渐远去，脑袋不自觉的点了一下，差点没一头栽下去。

“对了，我刚才取酒的时候，看到柜子里还有两壶黄泉汤。”

边上两人聊天的声音很低，耳畔有轻微的风声，还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酒馆里最不缺的就是酒，他顺手在柜子里取出来一壶，就抱着出去隔水加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