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喘着气, 咬牙切齿, “你让我杀人？你安的什么心？”

曹回猛地抬起脸，鬓边竟有几滴涔涔冷汗滑落。

少女半扭转着身体，素白窗帘扬起又落下，展露出其后的容颜。

甚至曹回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紧张，以致于幻听了什么。

所有的话语渐渐凝成一句：如果秦嘉芜去死就好了。

风声灌入又涌出，不断刺激着他心底某个角落。

少女清透的声音兀自响起, 恍若自言自语，却吓得曹回猛地后跳一步，差一点就没忍住要尖叫出声。

【目标陷入危险！请宿主尽快阻止！】

空荡的教室只剩下两人。

突然强于风声的是耳畔猛烈的心跳声。

笑声短促又轻蔑，再次辗在了曹回身上。

“想好了吗？”

漫长的十几秒沉默似乎成了一种审判, 反复煎熬着曹回。

然而话语的内容却叫曹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曹回狠狠咬着后槽牙, 眼睛盯着前方那个背影，心中似有万种念头翻涌。

“错过现在, 可能就没机会了哦。”

只用轻轻一推、

曹回脸色泛着异样的苍白, 近乎跌撞地往前走了两步, 悄悄伸出手——

她看到了？！

警告！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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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嘉芜在说出那一句之后，便再没有开口。

只要再往前几步、

甚至没人会知道是他做的。

秦嘉芜手臂撑在窗台边缘，半仰着头, 似乎在享受阳光。

洁白的耳机线垂在那一缕蓝黑发里交缠, 过于鲜明耀眼。

脑海里似乎有着两只恶灵相交着低语。

南枝冲进教室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幕。

少女戴着耳机，背对着他, 坐在教室后排的窗台上，在随风翻飞的素白窗帘里, 竟透着几分纤弱感。

秦嘉芜定定看了他几眼, 忽然笑了一声。

“杀人？”秦嘉芜扬了扬下巴，眼神极冷，像看什么爬虫一般，“就凭你？”

废物。

曹回呆呆看着她，半晌，脑电波才将最后那个口型解读出来。

她知道。

“这都做不到吗？”

潘多拉的魔盒在这一刻被打开。

不不, 她明明是背对着自己的, 怎么可能看到？

新年快乐（迟到版）

没等曹回做出反应，秦嘉芜扭过头。

曹回瞬间腿一软。

像是在秘密宣告着他方才的举动——杀人未遂。

秦嘉芜的语调略略上扬, 用一种极其明快的语气说着。

那她听到什么了？她耳机里没放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