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掌柜的，那我下次拿了袋子再买吧。”

“好，我知道了。”

睿儿左看右看，漆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

“纯儿，温家遭了难，日子早已不比从前侯府的富贵，能有命活下来就不错了，十一丫头也很辛苦，一个人到处找吃的，难为她了。”

陈十一心想，她运气真好，今天遇到的都是好心人。

或许是常年做生意，遇到没钱的人多了去了，他疑惑过后回道。

“好，我给你称。”

一中年男子正在拨弄着算盘，头也不抬地回道。

陈十一想多问一句，都被别人不耐烦地赶走。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这是什么米熬的粥，怎么这么难以下咽？”

“谁家买米不带布袋子的。”

陈十一听得温之柔的话，羞赧地说道。

许是掌柜的没做过银钱这么少的生意，终于从算盘中抬起头，脸上尽是疑惑。

她把渔网又重新埋了一个位置，希望明天能有点收获。

二少夫人细微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静静地吃着饭。

“等着。”

晚膳，一大锅糙米粥，还有一大盘绿油油的荠菜。

，要不，就是要男的。

“十一，不是还有鱼吗？”

“小姐，今天网里没逮到鱼。”

掌柜的皱眉问道。

陈十一瑟缩，讪讪地收回掌心里的五枚铜钱。

许是掌柜的看着自已可怜，又或者他真的不想少做一个生意，撂下一句话。

她回去的时候，经过一个米粮店。

“明天把袋子还回来。”

“很久没吃主食，今晚能喝粥了。”

不久后，从角落里收了个白色布袋出来，把量好的米倒进袋子里，丢给陈十一。

温夫人说了他们一嘴，随即叹息道。

“掌柜，可以买五文钱的糙米吗？”

“米袋子呢？”

已经过了未时，还要赶回去做饭。

睿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陈十一抿了抿唇角，小心翼翼地问道。

“糙米，二十文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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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提了个尖嘴形的木斗，先是封了木斗底下的嘴，然后往斗里面填米。

“掌柜的，您这里最便宜的米是什么米？”

“没带。”

回到院子里，温之柔散落着乌黑的发丝，靠在椅子上，就着庭院的火堆，烤着头发。

“我只是问问而已。”

“十一，怎么这么晚回来？我今天沐浴洗发，没水了，柴火也没多少了，记得多备点干柴。”

陈十一走进厨房，把糙米放在橱柜里，把陶罐取了过来，把米倒了一半进去，准备去溪边淘米。

掌柜的有点不耐烦了。

温之衡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十一赶忙回话。

“我今天只挣了五文钱，只够买点糙米，明日我再去镇上找活干。”

陈十一牵过他的手，一起走到溪边。

“好了，这是干什么呢。”

二少夫人咬紧了唇，眼眸里泛着水光，看起来甚是心酸可怜。

陈十一摇了摇头。

她打开一直放在溪边兜鱼的网，里面空空如也，不由得一阵失望。

“姐姐，你熬的粥很好喝，我能喝一大碗。”

“姐姐，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温之远大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