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太太终于问：“你明天去书龙之宝吗？”

“先暂时放在地窖那儿。”

——霍俐是外来者，又从没告诉任何人德卡里奥斯太太的住址。

霍俐几乎是应激反应，打了个哆嗦，不想让太太看出什么，解释说：“晚上降温了。”

加雷斯收好记录：“你可以离开了。门没有锁。”

第三天，

她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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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俐一笔一划的又写一遍。

太太一直没有睡下，看到霍俐也没有多问，帮她把换下衣服的收好：

霍俐一整天没有出门。

加雷斯递过羽毛笔，霍俐在裤子上蹭了下手才接过，潦草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加雷斯：“需要印刷体。”

再次醒来，天还是黑的。

太太：“热水一直烧着，快去吧。”

在深水城，想要避开认识的人不算困难。

但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差点忘了这点。

离开这里，回家。

新年第一天，书龙之宝闭馆。

霍俐拒绝了守望者的护送，回到德卡里奥斯太太家，已过三点。

霍俐上床前，是这样想的。

加雷斯：“可以在下方补充订正。”

霍俐转过身。

她叹口气，离开前还是说句：“新年快乐，银手先生。”

霍俐拉开门，身后传来加雷斯低沉的声音：

加雷斯没有催促，等她慢慢看完抬起头，才问：

第二天，她仍没有出门。

他的字迹和艾略特一样潦草，霍俐眼睛又干涩的厉害，辨认几行就要眨眨眼睛才能继续。

然而一整个晚上，她的眼前仍是大片的血浆，成堆的肉块，掉出眼睛的半张脸，另半边蠕动的肉瘤，往复循环。

把不好的情绪和记忆写出来，也是一种发泄和自我疗伤。

“新年快乐，霍俐。”

霍俐无法给出肯定答复。

霍俐点点头：“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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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俐双眼通红，脑中一片嗡鸣，却能听到一个清晰的声音：

这本来就是她的最主要愿望，学习法术的最终目的。

来信

“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直到舞会季最后一天。

霍俐：“这份记录可以被更改！？”

终于把污秽腥臭之气刷干净，霍俐整个人软了下来，却没办法立刻入睡。她干脆拿出笔记本，记录下发生了什么——在死城接受“邀请”后开始的习惯。

加雷斯眼睛是灰蓝色的，却让她想起卡萨兰特小姐的那只天蓝色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