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解释，但漆汩确实这样认为，靳樨的眼睛像一颗完美的、可以吸收一切光芒的宝石，是一座深潭，落网者只有漆汩一人。

“怎么样怎么样？”漆汩的注意力立即全部集中在来人身上。

靳樨还是不说话。

漆汩：“……”

“回去再说。”靳樨突然俯身，咬着他的耳朵道，接着揽过靳樨的腰，足尖一点，竟直接从蓬莱殿里飞了出去。

靳樨挟他回萼华殿，一落地，便抓住了想跑的漆汩的手，把他抵在了门上。

漆汩疑惑：“怎么不说话？”

亦是员大将，他无论加入哪一方，都是极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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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汩摇手，那宫人觉得好玩，想逗他说话，然而只听蓬莱殿中传出一声“阿七”。

姬焰摇头：“如果是你，不会到这一刻的。”

靳樨点头，道：“我可以领军，但我不能将刀对向自己的兄弟。”

姬焰迷茫了一瞬，轻轻“啊”一声：“公鉏白与臧初？你的兄弟？”

漆汩诚心求教：“请问，月亮呢？月亮在哪儿？”

他道：“我只是个空壳天子，我麾下什么也没有。”

少顷，漆汩终于忍受不住将目光转回了靳樨的脸上。

昨夜下过雨，白日里天色依然阴沉似墨，灰扑扑的，就像是病色未褪，仿佛正有暴雨酝酿在浓云之中，隐而不下。

“您有兄弟，我也有。”靳樨道，“我的兄弟在任引军中为将。”

萼华殿内没有掌灯，漆汩后背紧贴门窗的凹凸，靳樨的影子投下来，仿佛又回到了不久前的那晚、那条没有人的宫道。

姬焰认真听，却道：“我并无这个能力。”

靳樨沉默着，紧盯他，仿佛能完美捕捉到他每一丝微小的改变，直接看透他的心脏，看透他的脑海，看清他做过的、想过的和没能做的一切事情。

靳樨的鼻息扑得漆汩脸热，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衣襟，佯做镇定地道：“怎、怎么？”

漆汩仍在殿外，伸长了脖子紧张地等。

靳樨瞥那宫人一眼，宫人觉得吓人，急忙避开。

宫人看得好笑，道：“大人不如在旁边喝杯茶，慢慢等。”

烛影摇晃，夜色愈沉，

靳樨的眼眸释放着一种内敛的引诱之感。

漆汩闹得脸红，道：“怎么不走路？”

漆汩的视线向下，眼神有些飘忽不定，靳樨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既不主动，也不离开，只是渐渐的，漆汩觉得距离已在不动声色地一路缩短，几乎道了毫厘未有的程度。

然而嗓音里的颤抖依然出卖了他。

“今夜月色好。”靳樨所当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