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有脚步声正在靠近，周围光线也被匀称身影慢慢挡住。

韩枭的拳头都打不到这人身上，让他很烦躁。

韩枭脸色黑了大半，阴恻恻在婢女们身后出声。

季清欢还是没会，垂着眼把白狐斗篷沾清水一点点梳顺，手指骨节被冷水冻的泛红，清晰映在斗篷上。

但此刻，韩枭第一次觉得那些婢女眼睛有毛病，这哪里好看！

“——!!!!!!!!”

“好看好看，好想天天看！”有婢女头也没回的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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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韩枭说话，一群婢女们噤若寒蝉的行了礼，爬起来就跑！

他跟韩枭的母妃又不认识，怎么知道王妃有没有给儿子缝过斗篷。

“喂，”韩枭抬脚踢地上的清水桶，语气不善。

水桶里同时映出两张少年脸庞，一个漂亮却满脸躁气，一个清冷且气定神清。

一群穿着粉裙罗衫的婢女们，围在雕花廊洞后面叽叽喳喳挤成一堆！

“”

只是心说——

季清欢没抬头的回话，嗓音非常平淡。

她们不怕韩枭动怒么。

普普通通一个男的罢了。

该死的，又是这种感觉！

就算有别的活儿叫他干，也得等他洗完。

“他好看吗。”

“是世子！”

从前婢女们夸他的时候，那是实话实说。

“大约还有一刻钟洗完。”

生怕被韩枭逮着训斥。

“哼。”韩枭又冷哼。

季清欢好看？

“”

他想到刚才婢女们说的话，什么脸俊秀，手也生的好看。

看着不像啊。

“不知道。”季清欢语气诚恳。

还是说，韩枭从前没打杀过婢女？

不远处，季清欢正拿着牛毛刷不急不慢的梳斗篷，听见动静也没回头。

“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你是瞎了么！”

韩枭开始发难：“你知道这件狐皮斗篷是我母妃亲手缝制的么。”

季清欢没抬头。

不是柿子，是酸杏。

但有一点他觉得奇怪，余光能瞥到婢女们叽喳跑远的身影，都很活泼。

“哼。”韩枭冷哼。

敢在韩枭面前就这么一哄而散

黑色棉袍袖口挽到小臂中间，季清欢的肤色没他冷白却也不黑，手臂线条匀称，隐约随着动作能看到皮下的薄肌抽动。

“世子！”

韩枭愣了愣，顺着不停梳毛的那只手往上看。

季清欢抬头了，只看他一眼就又低头干活。

她们年纪都很小，不过才十五六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