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城堡的蛋糕；

她一边对着鲁尔的尸体絮絮叨叨，一边大口喝起酒，吃着各种食物。

“肥得流油的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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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尸体的嘴唇染上油光后，米歇尔太太也咬了口肉饼，闭着眼睛道：

看到卢米安靠近自己，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露出了祈求的表情：

那具尸体在晨光里轻轻晃荡了起来。

几分钟过去，米歇尔太太突然动了起来。

“开到天亮的舞会；

米歇尔听着旅馆另外一侧传来的小贩叫卖声，深深地凝望起鲁尔。

“老头子，我们的葡萄树结果了，酿成红酒了，我们不用担心以后怎么办了！”

“我才睡了三个小时啊，三个小时！”

她随即取过捆麻袋的绳索，爬上木桌，将绳子拴在窗框上，打了个死结。

唱到这里，米歇尔太太站了起来，踉跄着走到木桌旁，将身上那堆钞票凑至电石灯前。

她从房间各处翻找出了更多的钞票和硬币，接着冲出房间，蹬蹬下楼。

她想了想，重新站起，点亮了木桌上的电石灯，让房间内一下充满光明。

那绳结重重一沉，米歇尔太太的眼睛凸出了少许。

卢米安退出了302房间，回到光照还无法企及的走廊上，背靠墙壁，无声站立，没有破坏那静谧的画面。

“这是欢乐之都，这是永恒的特里尔！”

“天快亮了，夏尔先生，你能帮我把鲁尔背回302吗？”

“我心爱的人啊，就在他们之中，

火光之中，米歇尔太太转过了身体，面朝床上的鲁尔，将自己的脖子放到了绳结内，然后屈起了双腿。

完这件事情，卢米安用另外的白纸擦拭了“堕落水银”的刀身，将纸团丢入马桶，等它因浸泡而变软了才冲走。

连咬几下肉饼后，米歇尔太太握住那瓶红葡萄酒，咕噜喝了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米歇尔太太抱着大量的东西回来了。

很快，米歇尔太太的酒意变得浓厚，以前做过酒吧女招待的她高声唱了起来：

“踩着欢快的舞步。

从垃圾堆里挤过来的米歇尔太太连声道谢，然后梦游般晃到了木桌旁，拉开了窗帘。

“这是欢乐之都，这是永恒的特里尔！”

“就在他们之中。

她含含糊糊地说道：

清晨6点35分，白外套街3号，601公寓内。

她的嗓音依旧如同梦呓。

“打着领结的侍者穿梭在宾客之间，

他刚走出盥洗室，就看到米歇尔太太静静站在307房间的门口，仿佛徘徊于黑暗中的幽魂。

瞬息间，那些现金全部被点燃了，落到桌上，散发出明亮偏黄的火光。

米歇尔太太张开双臂，大声叫了起来：

“你最近不是很想吃肉饼吗？今天我买给你。”

被敲门声弄醒的芙兰卡一脸痛苦地揉着偏亚麻色的乱发：

窗外的天又亮了一些，三分之一的走廊染上了微光，卢米安靠在依旧被黑暗笼罩的墙壁上，双手插兜，右脚后撑，没有表情地注视着吊在窗框上的米歇尔太太，看着她嘴巴逐渐张开，看着她表情变得痛苦，看着她屈起的双腿直到死去才放下。

米歇尔太太再次跌坐在地，拿起那块肉饼，凑到鲁尔的嘴边，笑着说道：

…………

“好。”

时间已接近早晨六点，天边有一抹晨曦亮起，让绯红的月光淡化了不少。

也就是几步的距离，卢米安将尸体放到了302房间的床上。

门外的卢米安站在黑暗里，背靠墙壁，静静注视着里面，没有离开，也没有进去。

卢米安一下怔住，沉默了五六秒才道：

“贴满金子的特里尔，

“真好吃啊，我们有多久没吃了？两周了吧？”

他随即进入307房间，用睡床的被单包裹住鲁尔先生，将他背在了身后。

那有装在瓶子内的红葡萄酒，有一条烤好的鳕鱼，有咸肉，有肉饼，有豆泥，有辣酱，有苹果。

米歇尔太太没有看卢米安一眼，走入302房间，跌坐于床边地上，将那些食物都放在了溃烂的尸体旁。

卢米安没有跟随，抬起右脚，往后踩在了墙上，身体也倚住了沉睡于黑暗中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