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叙心想，记得倒是记得，但他不记得他们还有这般的交情了，不过人都已经上门了，再拒绝也没什么意思：“带他们进来吧。”

朋友？还一面之缘？

“好吧, 那我就是坏人，反正当好人也没什么意思。”春望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不知是深有体会还是什么的，听着竟有些奇异的厌世感。

卞春舟深刻怀疑自己被绕进去了, 但他没有证据：“这还用教？”

春望水非常地上道：“证明什么？”

“问什么？闻道友居然真的受伤了，何等宵小之徒，竟如此狂妄！”店家今日换了身桃红柳绿的法袍，很挑人，但穿在他身上居然出乎意料的和谐，“今日我开门营业，便听到城中的传闻，立刻就提着灵食来看三位了，那位用刀的道友呢，他不在吗？”

“诶，二位不用这么戒备吧，我真的是个好人。”

闻叙：……听上去，以后出门游历非常安全了。

冲突

正说着话呢，守门的弟子说外面有客人来访，称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

卞春舟直言：“对，坏人都是这么说的。”

这逻辑没毛病, 春望水被迅速说服：“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没人教过我怎么当个好人, 要不你们教教我？”

闻叙倒了杯灵茶水递过去：“别担心，赵长老行事周全，光天化日之下，城主府的人不敢造次的。”

“真让他们进来啊？万一昨夜那两个人，是他找人指使的呢？”卞春舟听过闻叙叙的分析，那个所谓的卫家，其实是幕后之人的可能性非常低，加上那个无眼之人溜得飞快，他现在看谁，都有嫌疑。

“为什么不用？人之初性本恶，不是吗？”

脉追踪术有个缺点，就是用血量有些大。

春望水：……

苏醒海？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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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老去了好久了，怎么还没回来？”难不成，是被城主府的人为难了？

“他未报名讳吗？”

“怎么就没什么意思了，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如果你觉得做好人没意思，那只能证明……”

“证明你不是个好人。”卞春舟斩钉截铁。

前脚知道卫家仙庙的潜云香可能有问题, 后脚苏醒海的人就出现在了白固城，并且还莫名其妙地找上了他们，饶是被满桌灵食晃花了眼的卞春舟, 此刻也提起了最高的警戒心。

“抱歉，没读过三字经。”春望水双手一摊，相当光棍地开口。

卞春舟伸手：“不，你等等,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三字经上明明写的是人之初，性本善好不好！”

“那刚好，当面问问他。”

“啊？”带灵食上门啊，“你究竟是什么人？几番结交我们，到底意欲何为？”

“也对哦，大不了再摇人。”卞春舟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传讯符管够，我这次出门特意画了很多。”

闻叙听来却觉得挺有趣的，春舟有时候很喜欢讲一些车轱辘的废话文学, 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能跟春舟讲得这么有来有往的人，讲了半天，一句有意义的话都没讲，也是一种能耐了。

但如今城中卫家这么多人，一人出三滴至少也能维持使用术法大半天了。

“我没作过自我介绍吗？那倒是在下的错了。”店家让人将带来的灵食摆到桌上，那叫一个琳琅满目、香气四溢啊，“我叫春望水，来自苏醒海。”

“他说他是‘有朋自来’食肆的东家，您肯定记得他。”

卫勉：……那就用呗，还能反抗咋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