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这么叫他吗？

什么都不敢要，什么都不奢求。

很漂亮的手。

陆应淮把他放下，起身开了灯去倒水。

原来高不可攀的陆先生也会这么宠溺一个人吗？

江棠在陆应淮的宠爱下是有改变的，他不再忍痛逞强，学会展露自己的情绪。

偏偏陆应淮并不觉得诡异，他把杯子放下，过来一把将江棠扯进怀里，重重吐出一口气，笃定道：“你回来了。”

江棠这才小心地开口：“抱歉，陆先生……”

哪里都不痛。

陆应淮一滞，猛地转过头：“你叫我什么？”

许久。

“能让我跟他待一晚吗？”眼前人又问，带着乞求小心翼翼的感觉江棠很熟悉。

可冷漠苍白的脸颊上，眼眶红了。

一瞬间他身上的感受全部消失，像是另一个他也不舍得让他痛。

江棠点头：“他的确很好。”

被拥抱着的感觉如此舒服，江棠拼命想要记住。

江棠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哪里都不痛的感觉了。

果然，见他没有回答，眼前人很快就道歉：“抱歉，我就是……”

他看着眼前人消瘦的样子：“那么痛，怎么不说呢？”

哪知怀里人摇头：“我只借了一个晚上。”

黄昏时江棠才醒来，一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了，从宿舍还能听见有教官不停吹着哨子。

宝宝？

江棠小心翼翼地回抱他，手臂和掌心虚虚地贴着他，似乎不敢靠太近，怕自己惹人嫌。

你二十五岁时都没喜欢我

他没能说下去。

我就是想尝尝被爱是什么滋味儿。

他又抬眼望过来：“他很好，对吧？”

这什么大型鬼上身现场！

他没人爱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他叫你什么？阿淮？抱歉，我忘问了，我就是……”江棠踟蹰了下，明明和陆应淮“在一起”过，他却从没喊过这个称呼。

可眼前人淡淡的，敛下眸子摇摇头：“不痛的。”

见他不说话，陆应淮又问：“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

和在李家时也不一样，显然陆应淮把他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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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淮。好像跟他很亲密似的。

没有血腥味，没有散不去的药物和消毒水味儿，右手也……

一只大手攥住了他的手：“宝宝，醒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窗户的方向看了看。

房间光线昏暗，陆应淮正抱着他发呆，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他醒了。

江棠无声无息地睁开眼睛。

陆应淮的身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