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手术台上，腺体被割开，血肉模糊。

陆清优的嘴巴一张一合，眼睛彻底黯淡下去。

方慕握住他另一侧冰凉的手，都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陆清优就在他眼前痛昏了过去。

陆清优艰难地笑了笑，眼睛慢慢闭上了。

这是老天给他的奖赏吗。

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都慌了，方慕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和他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主刀医生说。

“我以为进来的会是我哥……”陆清优气若游丝，似乎在担着巨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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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慕觉得疼。

这种手术一般不都是全麻吗？

他惨白的脸上全是汗水。

方慕握着他的手，嘴里机械地重复着：“我在，我在……”

比起自己，他应该更想见到方慕吧？

方慕只能看到陆清优忍痛的脸，他离得近，看得出陆清优已经撑不住了，氧气面罩上都是血，被护士按着换了几次。

仿佛是幻觉，他还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爱意。

不是伴侣，但谁让那小子喜欢方慕。

陆清优听见声音顺着看到他，涣散的眸子亮了，苍白的唇轻轻动了两下：“慕哥。”

所有的机器爆出尖锐的响声。

“我在，”方慕双腿发软，强撑着走了过去，“我来了。”

陆清优有凝血障碍。

换好无菌服进了手术室，方慕才知道陆清优的情况何止是不好。

麻醉失效，那陆清优得多疼啊。

“他体质特殊，麻醉中途失效了，”医生快速解释，“现在无法重新注射麻醉。”

他的口型是：“我看见了，谢谢你。”

光是疼痛超敏和凝血障碍这两条就很难让他平安下手术台。

疼痛从心口处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痛苦，痛得他微微抽搐起来。

所有嘈杂的声音都不见了。

他看不见那些人忙乱的动作。

方慕听得牙关直打架。

“血压掉了！”

他看见鲜血不断从陆清优腺体涌出来，听见医生焦急地说“止不住”。

他终于等到了方慕眼里只有他的那个瞬间，痛苦似乎都被驱散。

陆清优是疼痛敏感体质，他体会到疼痛是正常人的好几倍。

得偿所愿般。

陆清优嘴唇沁出暗红的血，艰难道：“走吧，别看了。”

他亲眼看着陆清优失去力气：“再坚持一下，清优，听话，再坚持一下。”

但他人竟然醒着！

陆清优不断痛昏过去又被痛醒，身边仪器上各项数字都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