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他看着洛空走到他身边，而后提步欲走。

洛空摇了摇头，表现得有些羞涩：“巧克力……我想跟妈妈一起吃。”

他打开手机，本打算线上支付，突然想起兜里还有零钱，又把手机收了回去。

林靳思绪回笼，把零钱放在收银台上。

“还有东西没买完？”

收银员迅速扫描商品、装袋、收款。

“那你知道些什么？”

得到林靳的点头同意后，洛空心满意足地叫来售货员：“请给我这个！”

他年纪小，可洛父在孩子教育方面不会亏待吝啬，故而流利标准的英语脱口而出。

短短一句话，让林靳从开朗活泼的洛空身上看出了腼腆。

期间他扫了一眼洛空。

林靳蹲下来，颇为无奈地解释：“它比你大那么多，行李箱都装不下，买了之后放哪？”

林靳无动于衷，不容他得寸进尺：“……你是来买巧克力的。”

洛空试图编造出一个能劝服林靳的有力说辞：“老师上课讲过的，这叫做，所以我想把它留在身边。”

洛空想到刚刚林靳说的话，礼貌地拒绝了：“谢谢姐姐，不用啦！我抱走就可以了！”

提醒无效，他便懒得管了。

“它又不会跑，看路。”

“我不知道。”

结完账，他走出超市，恰好看见洛空用手指在地上画圆圈。

洛空满脸迷茫，似是有些难受：

感觉一辈子耐心都快在这孩子身上耗尽了。

那是一个u盘。

林靳第八百次提醒他。

没走两步，林靳的衣角再次被拽住。

今日出门倒霉，林靳认命了，充当at，递过去一张当地银行卡。

他竟因此松了口气。

“算了，你最好一直抱着它。”

他语气缓和了些，好脾气地问：“你妈妈在哪？”

林靳经不住软磨硬泡，再加上洛空一番话着实拨动了他的心弦。堵在心口的大石头仿佛被狭窄而强劲的水流冲破。

洛空点头如鸡啄米：“我会永远陪着它！”

“拜托拜托，哥哥你最好！世界第一好！我以后超级无敌膜拜你！”

听到洛空甜甜地说谢谢，她又往孩子的衣兜里塞了一大把糖果。

经理笑得合不拢嘴，额外赠送了一个迷你版泰迪熊挂件。

林靳的脑海中一下子涌入许多画面，连细微不起眼的部分都无比清晰。他甚至分不清，那些片段究竟是因看得多了才熟悉，还是因他有意想铭记住而熟悉。

小孩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怀揣来之不易的宝贝，洛空自然百依百顺，听话地走向出口。

“……又怎么了？”

他喊了一声：“洛空，回去了。”

“先生？先生！”

“……？”林靳把这个词放在嘴边细品细读了一遍，“你确定不是一时兴起、三心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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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回忆将他埋没，直至——

小孩子的视线总是转移很快，没准今天买回去明天就不喜欢了。

“在你收藏夹里放半年了，你还没看腻？”

其次，他不允许自己拿着这么大的公仔在大街上行走。

洛空直勾勾看着他，迟迟不语。

路过文具区的时候，他回想起张杜峰说的话，便从货架上取下一个日记本，内心踌躇三秒，将其放进购物车。

担心到时候过于拥挤，会导致走散，林靳吩咐道：“你去门口等我，记得站在保安旁边。”

洛空眼里瞬间冒了泪花，似乎下一秒就要坐地号啕大哭：“我真的很想要，我可以用自己的钱买！”

洛空当真抱着脑袋冥思苦想起来。

来的是经理，见到洛空一本正经的模样，心生怜爱，弯下腰，一脸母性慈爱地问：“需要帮你打包吗？”

手插进兜里，他指尖率先碰到小巧的方型硬物。

林靳蹲下来跟洛空平视：

不远处，收银口排起长队，人源源不断。

“一开始只是感兴趣，可我后来越看越喜欢。”

离店后，洛空目视前方，只管盯着怀里的泰迪熊，眼里再装不下其他东西，好好的平路走得歪歪扭扭。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林靳耐心排了十多分钟，手机时间看了又看，终于是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