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问，“我是不是占了你的地方？”

清瘦的影子闪身进去。

唐柔软了嗓音，说，“别害怕，我带你出去。”

说完笑了，“放心，我不碰你。”

天花板上悬着人造灯光模拟太阳，这种室内养殖方式在如今非常普及，因为陆地面积太少，可利用土地有限。

唐柔及时收回，非礼勿视。

雪白的手指拉开外面像遮雨棚一样的围帘，露出里面简陋的三角区。

少年七拐八拐，带唐柔来到一个搭在角落的破旧棚子里。

两个人对话全靠猜。

唐柔难以下脚。

听不懂。

整个棚子里乌漆麻黑，一眼可以看到底，只有一个小木桶。

像蝴蝶。

可不同的是，这一整片区域饲养的只有一种动物。

长耳侏儒兔。

少年睁大眼睛，思索一会儿，慢吞吞的摆手。

拍卖会丢了那么贵重的东西，应该很快会招来搜查队。

很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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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柔想起他身上带毒，按捺住想揉一把的心。

这是一个非常吵闹的地方。

路口有个人正在呕吐，皮肤上突起细小的鳞片，看起来很怪异，像……要变异了一样。

可又露出为难的神情，垂头“看”着潮湿的地板。

“没关系，我觉得这里很好。”

许多驻守在电梯旁的安全员着急的跑向某个方向，好像有事发生。

很熟悉。

木屋外有一片栅栏，围出一块宽阔的室内草坪。

可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奢华昂贵的销金窟，会开辟出这么一大块地方养兔子？

“怎么了？”

眨了眨眼，睫毛颤颤。

窘迫

唐柔对这种小动物并不陌生。

合上，关闭前，被一只手顶住。

运输车里运的是草，而且是清洗干净的，细长的饲料草。

安静又固执。

一边是纸迷金醉的地下交易市场，一边是狼藉嘈杂的生活沼泽。

唐柔趁乱推着车往外走。

唐柔却格外有耐心，且觉得眼前的少年，每一根发丝都透露着柔软和驯服。

少年睁着眼睛看她，唐柔好笑，“闭上眼。”

“你想让我留在这里？”她试探性地问。

“我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多，很快就走了。”

像个说什么做什么的小朋友。

因此，世界各个地方都在使用室内养殖场和室内牧场。

兔子。

唐柔后退，少年又慌张绕过来挡在她前面，堵住她的路。

少年没有说话。

少年像冰雪雕刻的假人，看上去极冷，却十分温和，像个温顺的小动物。

推着小车出去，唐柔很快知道这些饲料草的去处。

模样像是在难过。

他又乖乖把眼睛闭上。

唐柔环顾一圈，“这是不是你家？”

少年那双靛蓝色的眼眸放空，露出一丝为难，等唐柔抬步准备进去的时候，他又挡在前面，不让她进了。

或许他根本没有听懂，可是莫名信任她，看她指向运输车，就老老实实迈开长腿走进去，衣袍随着他抬腿的动作向上滑去，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莫名的，唐柔好像读懂了少年的意思，“你觉得这里太破了，对不对？”

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抿着唇，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他缓缓点头。

拉过一辆运输车，抱走上面的东西，对少年说，“坐进去。”

它一度是大学生间的热门室内宠物，也是大学城宠物店的销量1，她室友曾经还养过。

太过破旧，说是棚户区都有些勉强，甚至没有监控。

少年怔怔地看着她。

一双靛蓝色的眸子仿佛深沉的大海，没有聚焦，让唐柔有一种喂了街边流浪狗之后想走，却被可怜狗狗追逐的错觉。

桶上面有些苔藓，看起来像装水用的。

少年的模样太过特殊，不方便见人，唐柔将自己的外衬脱下来丢给他，让他罩着头。

等他完全坐进去后把草盖到了他头上。

等再出来时，唐柔又换了一身衣服，对乖乖在花圃里藏着的少年招手，“来这里。”

少年双手并拢，那双空灵的靛蓝色眼眸又落在她身上，看过她干净的衣裙，白皙柔软的手，仿佛在看她，又仿佛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