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也打算夜访教堂的。

喻清一僵，不自觉屏息。

金属防破门慢慢降了下来。

想起自己在驻唱时猎奇的衣着，难堪的情绪再次弥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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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和舞台上的他，割裂成了两个人。

“我知道。”

那人僵住良久后，低哑的声音从帽兜下支支吾吾传来，有些干涩。

后退几步，想往阴影里躲。

唐柔点头。

腐烂的青梅

下雨的确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喻清摇头。

唐柔好奇地问，“你在这里工作吗？”

抬起手，抵住嘴唇，咳了一声。

喻清艰难地说，“那……要注意安全，每个月都会有一天自由日，所谓的自由日就是……”

也不知道误会了什么，他的声音仍然很低，像是怕吓到她一样，即便焦灼也维持着温和的声调，“在这里会很危险。”

腐烂的青梅？

而在唐柔视角，身旁这个颓废又英俊的年轻大男孩过分紧张和害羞，一点也不想夜场里摇曳生姿的张扬主场。

最后化作狼狈的躲藏，连眼神接触，都不敢。

她又问，“那你为什么对这一套流程这么熟练？”

喻清想和她说说话。

于是他问，“你是从外面来的吗？”

话题有陷入僵局的趋势。

喻清忽然觉得难堪，别开脸，有种迟来的惶恐与不安。

在唐柔出神思考的时候，身旁那个英俊颓唐的男人显出了一些焦急。

这句话结束后，他们两个的气氛进入短暂的凝滞。

在面对这个温柔的年轻女人时，他好像丧失了一部分语言能力。

但她仍旧保持了礼貌和耐心。

“不久前，你很绝望，闻起来，像一颗腐烂的青梅。”她想了想，又说，“现在就像一颗青梅，没有腐烂的味道了。”

这样可怖又凶残的事实，被她以极其冷静的语气说出来，反而让喻清有些不知所措。

黑暗的雨幕中，的确传来了一些动静。

看她茫然的样子，他解释，“因为每次下雨都会进入应急状态，所以城市内组织过许多次突发情况应急训练，所有店铺的安全门都在固定的位置。”

难道忘了？

喻清卡壳了一瞬，不知道这是什么形容。

可是阿瑟兰已经很饿了，小月也需要新鲜干净的水，唐柔看了眼手中的袋子，有些纠结。

“什么？”对方显然没听懂。

那张漂亮的脸彻底暴露在视线之下，眼睛很干净，他甚至能在对方那双温润的黑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在旁边的酒吧驻唱，她明明见到了的。

戴着帽子，嘴角青紫，形容狼狈。

……

唐柔眨眨眼，抬头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忽然问，“你的情绪好像发生了改变，你刚刚不是这个味道，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发生吗？”

到底是好姐妹和自己小宝贝的胃比较重要，还是她的命比较重要？

温柔的声音仿佛撕开冷气的暖光，照拂在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地上之城灾难频发，却仍有活人存在的原因。

“为什么？”她下意识反问。

唐柔语气温和，“自由日可以杀人，对吗？”

“不然……进店里躲吧。”

“有什么事吗？”

唐柔若有所思，收回快要迈出去的脚。

对方回过头。

这个女孩好像怪怪的。

唐柔席地坐在货架旁，看喻清动作娴熟地将玻璃门反锁，扣上最上面的安全闸，然后走到收银台旁，寻找着柜台下的安全按钮，摁下去。

嘶吼，哀鸣，以及别的声音。

“别去雨里。”

做完这一切后，他抬起头，对上了唐柔好奇的眼睛，脸慢慢红了起来。

估算了一下时间，刚刚听到钟楼传来了敲钟声，想必这个时候牧师已经回到了中心大教堂，正在带领众多信徒吟唱颂歌。

话就在嘴边，却僵硬着不知道怎么开口，越急，就越不会说话，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絮。

喻清被迫从自我厌弃的状态中抽离，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城市里经常会有这样的训练，时间长了就记住了。”

对方的声音更低了，“雨里有怪物。”

悄悄攥紧手，没愈合的伤口再次渗出血都没能发现，绞尽脑汁想话题，想要打破这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