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明明足够听话，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拼尽全力去完成祂的任务，最后还是要成为祂的食物。”

没李海前，他也没这么……

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肉虫变得更加暴躁，狠狠撞上来。

声音和母神很像, 都是男女混合。

“你平时靠着那些虫卵、玩家、联盟士兵和迷雾中的怪物，才能控制住我。这似乎让你产生一种，你实力远超我的错觉。”

“合作愉快，这具人类尸体就送给你。提前祝贺你，成为下一任母神。”

肉虫早就不磨牙了，头顶密密麻麻的红眼睛，齐齐看向他。

可离了李海后，他栽的跟头怎么就这么多？

虫子的脸，看不出表情。

空灵悠远, 像是从梦境深处传来的。

想象中的玻璃碎裂声没有出现，它径直钻进了镜子里。

“你不是我的对手。”

人鱼上半身探出镜子，表情语气处处都透着蛊惑。

细沙一般的碎片, 很快凝聚成新的镜子，再次将它围住。

“咚咚——”

“海丽拉，我亲爱的女儿……不，该叫你一声母神。”

“我们是一样的，孩子。一样忍让，一样被逼到了绝路。我理解你的感受，明白你的痛苦。”

海神的身影, 在镜中浮现, “祂只派你一个人进来了？母神在哪，说出来, 我放你离开。”

伍念的身影出现在镜中，下身已经变成了鱼尾。

一连串的玻璃碎裂声, 在迷宫深处响起。

“都是一样的怪物，为什么祂就比你高贵，可以随意掌控你的生死。”

“但据我了解，你们这些幼虫, 似乎只能算是祂的食物。祂的……容器。从出生开始，你就在为祂服务。”

有什么东西正在四周跳动。

“你不是母神本体？是祂新生的孩子？”

“啊？？？”

长满触手的乳白色肉虫, 在迷宫中肆虐。爬过满地的玻璃碎片, 身上连个划痕都没有。

真人演员的尸体倒在地上，被硕大的虫子碾压，发出咯吱咯吱的骨头碎裂声。

伍念盯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只眼睛，从中看出了动摇，和深深的绝望。

林澄澄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旁白就是这么说的。

“啊？”

早知道被小怪拽走能直达关底，他们之前还逃个什么劲。

光线没之前那么暗了，几百面镜子同时升起, 将它困住。

苍白的长着鳞片的手臂，从镜子中伸出，轻轻抚摸肉虫的身体。

“距离关底的宝藏，还剩两条通道和一个十字路口。只要选对了，咱们今天就算完事了。”

肉虫发出咯咯的磨牙声。

似乎被转移到了迷宫深处，周围一片漆黑。

肉虫伸展出触手，想摸清情况。

人鱼甩动鱼尾，在镜面之间游动。围绕着它，嗓音越来越柔和。

十几根触手被切断, 肉虫发出一声怒吼。

但看着它蠢蠢欲动，晃来晃去的触手，伍念就知道这波稳了。

老李说得对，他就是没脑子，不适合单干。

哦对了，那时候有章姐。

————

“母神太贪心了，我明明放弃了和祂夺权，把菌丝世界让给了祂，可祂还是想把我弄死。”

有勇有谋，文武双全，大智若愚，每个词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我可以帮你，我们可以合作，你难道就不想成为下一个母神？神降日必须有神降临，那个神为什么不能是你？”

“深海迷宫是我的地盘，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刚伸出去两三米, 就陆续传来剧痛。

林澄澄环顾四周，整个人都是懵的，“迷宫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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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死的吧，不然刚刚看到其他虫子死在镜子里，你也不会掉头就走。”

起，四周的镜子里，同时浮现出他和韩卢的身影。

作为工盟会长，手下几百号小弟，陈八万对自己的实力，一直颇为自信。

他朝着肉虫伸出手，“我们合作吧，让你成为新的母神，让我们共同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主宰，分享那些食物。”

没时间唉声叹气，陈八万扶起昏迷的女学生，看向林澄澄，“弄清这是哪了么？”

伍念身上浮现出鳞片，面容逐渐扭曲。

“你就这么愿意为母神卖命？也对，祂毕竟是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