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酸涩的腐烂气息，就像化工废料和腐烂菜叶搅拌在了一起。土壤里植被稀疏，大多形态怪异而矮小。

脚下这片沼泽里有一种身体扁平的青蛙，叫【厉蛙】，等级从lv8到lv14不等，它们有四只眼睛，身上会喷毒汁。还有一种会跳跃的【奔波鲈】，等级与青蛙相仿，口中舌头像是骨刺，和青蛙在泥潭里捉对厮杀。

山神用印记控制信徒，让每个人只能活到四十岁，体内五脏六腑会变成怪物脱离身体，成为山神的活祭品。

样就变得清晰起来。他眼角和嘴角都有皱纹，发白的头发略显杂乱，嘴唇干涸起皮，眼神疲惫，仿佛好久没睡过一场好觉。

“……神灵相争，凡人遭殃，情况大抵如此。”

他讨厌蚊子和苍蝇。

一是山神，这位是金丹国供奉和祭拜的神灵，也是本地正统。另一位是在野的目一坊，通过青和尚到处传教和发展信徒，正在谋取这里的主导权和信仰之火。

哥们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义的伙伴，但也不是邪神流派。

陆尧皱眉。

附近也有苍蝇和蚊子，它们是坚硬的油黑色或暗褐色，飞行时几乎悄无声息，更加难以被察觉。

“也正因为此，该做选择时就一定要做出选择。只要不想要继续保持原样，就得去学会改变和尝试，去主动改变，接受可能更好也可能更坏的结果。”

“……你是邪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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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选的东西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张承露出坚毅的眼神，恭恭敬敬拱手作揖：“请诛本地神灵。”

老青年张承一脸希冀：“虽然我不知道您的来历……但您赋予了那座神像交易的能力，还慷慨地治好了舍弟。如果说，做出这样行为的是邪神，那么唯有邪神才能拯救我们，有邪神世界才会变得更好。”

他忽然说：“但只要您出手的话，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动物也不多。

按张承描述，这里有两位神。

然而张承的第一句话就让陆尧有些难绷。

“……”

塞赫美特消除了【中毒】和【麻痹】的两个状态栏，张夜顷刻就恢复了说话和行动能力。

陆尧再次强调：“我非邪神。”

张承说：“我已经没几年好活了，像我这样的凡人，越是临近死亡，其实越是看得清楚自己。”

陆尧抬起手掌，示意打住。

做过登场自我介绍后，陆尧开始积极了解当地特色的炼丹术。

陆尧目光扫向四周。

这也能看得出来？

当地人的打扮裹得很严实，看起来服饰文化趋向于保守。

让他遗憾的是，金丹国并没有修仙的说法，炼制丹药是为帮助人们更好地生存。这里的自然环境非常恶劣，人在野外活动的损伤和死亡率都很高。

张承叹了口气：“我们普通人就只是想要吃饱饭，不挨饿受冻，有片瓦之地能住，其他再苦都可以忍耐。可现在的情况，我实在无路可走。”

张承感激之下将他所知道的都倾囊相告。

这里的光照不足，太阳看起来病恹恹的，天空中萦绕着一层雾霾。

听闻张承的弟弟因中毒导致瘫痪聋哑，陆尧就顺手帮了他一把。

慢着，我哪是邪神？

“非常抱歉，请您就当我是一个病人的胡言乱语吧。”

用闪电或烈日？

“我非邪神。”

只是这两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脸上露出一种落寞而自嘲的笑容：“人生在世，其实很多是没得选择的。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是否得到神明庇护，有什么样的父母，有没有家人，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目一坊用解除蚀心印来控制信徒，发动当地人到处传拉人入伙。传闻的青和尚长生不死、种种神异，都是青和尚背后让信徒营造出的舆论风向。

不过这些生物似乎都感应到了什么，被陆尧目光扫到后，一个个四散而逃，周围迅速变得一片死寂。

“虽然这样说有些失礼和出格，但我对您有一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