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日落之时，小长歌便撑起小小身子，自顾自的回院吃饭了。

不过这丝毫没有让许长歌对那白衣男子改观，不过陪伴的时间久了，印象终究还是好上不少。

小小的背影在小池边一坐便是一整天。

看不出年岁，但其眸中射出的视线却让许长歌生来第一次感觉到了不爽。

不过在傍晚来临，蓦地回首，却发现母亲不知何时已然回府，正静立在他身后。

恍然回神，许长歌忽地发现眼角余光中多了一双靴子。

他下意识觉得对方应该是在这站了一晚上。

依旧没有任何交流，许长歌就那么坐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而白衣男人在说了第一句话后，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而白衣男人也没再继续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盯着池塘中胡乱游弋的锦鲤们。

许相国与凤家家主生了个有脑疾的娃娃。

这似乎是辱骂，但小长歌心中没有任何波澜，每天依旧做着之前那些事情。

一开始，许长歌以为她们是在对他施展某种术法。

从那以后，他最常做的事情便是坐在池塘边看着里面游弋的锦鲤发呆。

后来从母亲口中，小长歌知道那个白衣男人是她的兄长，也就是他的娘舅。

小长歌不理解那种担忧，所以也没有问。

但在按照父亲书房那些书籍中记载的方法反复检查自己身体没有异样之后，也便在心中确认了一件事情——

从始至终都没再看白衣男人一眼。

而这些言语似乎还传到了府邸外。

“”

外院水榭亭台下方的锦鲤。

只是从府内偶尔从那些家丁护院口中的言语来看，这些人反而认为他是个傻子。

母亲抿着红唇盯着他，翩若惊鸿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担忧。

紧接着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莫名的不爽。

抬眸望去，却发现一名白衣男人正站在他的身侧。

但昨晚雨下得那么大，而这男人的衣服却是干的，所以应该只是比他先来。

这让许他下意识顿住脚步，带着迟疑盯着男人看了片刻。

第二天，

像是同类相斥。

然后又是一整天的默然不语。

厚重积云于天际盘踞，厚重的雷鸣如巨兽低吼。

在沉默持续了两个月后，小长歌回答了凤九轩第一天的问题：

当小长歌如往日一般再度来到那池塘边时，却发现那个白衣男人依旧还站那里。

因为偶尔路过东厢那条沿河的院墙之时，许长歌能够听到外边那些孩童一边吵嚷着“许家傻子出来玩”，一边轰然跑开。

所以小长歌没搭理他，瞥了一眼后，便自顾自的继续盯着鱼儿看。

不过自那日跟着母亲回院后，每天便都有两个女人跟着他，成天拿着一些摇鼓和铃铛一类的东西围着他转。

直到有一天，小长歌见到了那个白衣男子。

那是一个阴天。

小长歌一如往日般坐在池塘边看鱼儿时，耳中突然传来了一道清淡的声音：

一站，一坐，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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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府邸之内弥漫着新鲜的泥土芳香，嫩绿的吱哑上挂着晶莹的水露。

他们说，

这是俩傻子。

在四岁生日那天，小长歌依旧是在池塘边度过的。

池中的锦鲤游弋之时，小长歌能够看到一些若隐若现的线条。

终于，

“你每日于此，便是为看它们游弋的轨迹？”

别的不说，从凤九轩的到来之后，那两个烦人的傻子女人已经很久没来烦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