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他趁着余秀莲不在，踮起脚两只小胖手在水缸里胡乱拍打，泼了一身的凉水，只把周小满吓得不行。

小半个时辰，就能捉一大桶。

不让他到处乱跑，可他的嘴巴也没停着。

至于家里的大门，那也是他的专属。必须由他开由他关，别人碰不得。

周小满倒是想管，可有余秀莲护着，再加上她实在不得空，也就由着他去了。

等周小满洗漱完回来，早饭已经端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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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上有了进展，话也格外多。

根据知了叫的声音，判断知了的大概位置，然后，把铁圈圈摁在树上。

“学习在平时，临时抱佛脚是肯定不成，”周小满笑，“再说了，晚上蟋蟀也叫个不停，那你还一只只去抓？”

子都收回来，离高考只有几天了。余家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周小满知道了，就笑着去拦他们。

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高考这一天。

她不急着洗漱，先检查了考试要用的笔和准考证。这才准备去做饭。听到动静，余安邦也一咕噜爬起来。

他还真没有办法把蟋蟀抓干净。

一大早上，余秀莲难得地蒸了米饭，还炒了两个菜。

吓得的余家就没有烧过热茶。

余闹闹已经十一个月了，就是个事儿精。

十一个月的他，已经能读懂不少话。周小满平时教的多，他几乎能指出自己的身体部位。

周小满松了口气。

余安邦语塞。

见到周小满，就催她去洗漱。

当然，只会简单的爸爸妈妈几个叠词，别的一概不会。

如今，他扶着凳子，能歪歪斜斜走上一米远。

不然就要闹腾。

附近生产队，就有小孩子一头扎到水缸里淹死的事。

周小满运气不错，分在了公社中学考试。从白河生产队骑自行车过去，只要半个小时。

两口子一前一后往厨房走。

“不过是知了叫，让它叫。我听着也就习惯了。”

捕知了的工具也简单，就是一个竹竿，竹竿上绑着一个铁圈圈，把圈圈在屋角落里到处抹，圈圈上就有一层厚厚的蜘蛛网。

余秀莲担心猪圈里的猪太闹腾，吵着了周小满，时不时去给猪加餐。

7月20号，照例是毒辣的大太阳。

因为能走了，他已经不肯站在站栏里，非得要落地到处霍霍东西。

不是打翻了搪瓷缸，就是翻了簸箕，一刻都不得停歇。

而且，因为前院后院都种满了菜，菜地里也会有虫子，叫个不停，真要让他去抓，他就是什么都不干都抓不完。

两父子这才消停下来。

至于厨房，还特意多做了个门。就怕他跑到厨房里去玩水。水缸也就比他高一点点。

她捏着余闹闹的鼻子道：“要说最磨人的，还是你这个小东西。”

余秀莲最怕孙子憋嘴掉眼泪，就什么事都依着他。

天才蒙蒙亮，周小满就起床了。

可也不耽误他唠叨。经常一个人叽里呱啦能说上一通，谁也听不懂。有时候，会模仿狗叫和猫叫。

“早点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去考场。”

厨房里，余秀莲早就忙活起来了。

眼睛在哪里，鼻子在哪里，手在哪里，不管大人怎么问，他都能很快的答出来。

看到外头的鸡，更是兴奋得不行，要不是还不能走太远，他估计会追上去撵鸡。

除了这些，余闹闹还有一些规矩。

他吃饭，必须像大人似的，也坐在桌子旁，自己拿勺子往嘴里塞，余秀莲喂的，一口都不肯吃。

余安邦却觉得不行：“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只要听到这些叫声，就烦躁的很。知了叫个不停，肯定会影响你学习。”

余安邦则嫌弃屋后那几棵大树上的知了太吵，趁着天凉快，带着小宝，就去捕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