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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什么便会同他说什么，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也知道老老实实地开口同自己求教

这便已经很好了。

“不过有一点珩儿说得极对。”萧明渊含笑，压低声音，刻意更温柔了两分，鼓励自家腼腆害羞的小皇孙。

别说萧明渊，旁人也不可能寻出地方驳回他的话。

并不在意往常受过的这些小委屈。

陛下此行，自然是公正无比。

在宣珩看来。

宣珩信任他。

不但是诸位皇子，皇孙们自然也是被考校的对象。

宣珩细细思忖着，竟然找不出半分缺漏。

这般乖巧懂事，听话好学的学生。

即便他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同诸位早已成年，在朝中已有拥趸的叔叔们相争。

“陛下慈爱，自然是心疼皇孙们的。”

宣珩已经有些迷瞪瞪的了，他这个年纪，本就容易犯困。

“若是若是陛下心中另有考量，此举，也不会损伤陛下颜面。”

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如今身份敏感。

宣珩没旁的心思，只从大义上理解。

萧明渊闭了闭眼，心中止不住的发软发烫。

当然！

但是

皇祖父是一国之君，择选的又是大景朝未来的君王，自然不可能单凭感情用事，再如何慎而重之都是不为过的。

谁又能定义，皇帝该怎么当呢？

现在有萧哥哥在身边儿陪着，小殿下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抬头轻声“嗯”了一句。

君王本无相。

如何用仁义道德，叫人心悦诚服。

随后继续说道：“储君之位极为要紧，皇祖父自然是要细细考量的。”

萧明渊勾了勾唇，垂眸瞧着乖巧懂事，眼含依赖地小皇孙，眸中闪过一丝熨帖。

“乖了，还有半个时辰呢，珩儿陪我去歇歇晌吧！”

江山动摇，而社稷不安。

眼见着小殿下的眼睛微微垂着，已经有些犯食困了，萧明渊叫人进来伺候漱口净手。

他的小殿下心思能单纯良善，也并非莽撞无知。

知是非而不世故。

若是不能压服众人，那便听天由命便是。

随后忍不住依恋地轻轻蹭了蹭肩头，低声羞涩地开口：“谢谢萧哥哥珩儿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

虽然这些见识是有些天真纯善了，似乎也有些浅薄。

所以，即便是在弘文殿被人孤立，宣珩也并不难过。

宣珩抿了抿唇，轻声开口：“我都是自己胡乱想的，不知道说得可对么？”

他亲自端茶服侍宣珩漱了口，一面柔声哄着：“殿下起得早，午时没旁的要紧事，定然是要睡会儿的，不然缺了觉，怕是会长不高的。”

至于皇祖父日后到底立谁为储君，宣珩心里倒是十分豁达。

谁又舍得不喜欢呢？

他的小殿下，既然学的是圣人之言，显的是贤德仁善之相。

有能者，自然可以如他父王那般，稳居储位。

那自己自然该教小皇孙。

先太子遗孤这个身份，同想要登上皇位的各位皇子皇孙们，都是隐形的敌人。

宣珩心底暖了一下，忍不住抬首，有些依恋地对着萧明渊腼腆一笑。

谁又能揣测得出上位者真实的想法呢？

萧明渊柔声细细教导着自己的小殿下：“珩儿若是心里想去做，那去做便是。大不了珩儿私下同陛下开口，若是陛下答允了，自然很好。”

学会如何用煌煌正道，压制住那些鬼蜮伎俩。

在有些人看来，也是眼中钉肉中刺。

萧明渊一笑，缓缓抬手，轻柔地抚了抚宣珩的发尾，声音微哑：“殿下心思澄澈通透，说得很好的，不必害羞。”

只是有一点点孤独罢了。

“珩儿能想到皇孙们惦念父母，对他们思亲之意感同身受，陛下自然也是会通情达理的。”

最要紧的是

宣珩熟读史书典籍，如今年纪也大了，自然知晓其中轻重。

“圣心难测，陛下是如何想的，本就无人得知，若要我论你方才所言的对错，倒有些张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