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城附近的土匪可不止沈棠他们抄掉的这一窝，老巢总要留几个能打的镇守，共叔武或者沈棠总要留一个下来。褚曜失了文心，身边也得跟着人，沈棠便自告奋勇跟着来了。

顾池听到沈棠内心碎碎念，嘴角微抽。

有无那根导火索，结局大差不差。

照顾……

“顾先生，怎么又是你？”

顾池：“……？？？”

“好呀，但下完后，阿兄也要陪小弟小酌两杯。”晃晃他从沈棠那儿带回的酒坛。

沈棠见他的反应，扑哧笑出声：“严格说来那应该是我养的猪，但我要出门，便拜托元良帮忙照料。你为何这副表情？”

翟乐双手抱拳佯装领命。

她与褚曜约好见面时间地点，便无聊得找了个街口，干起了老本行——卖酒、卖画。

哪怕知道堂弟不是胸无城府的莽夫，他也还是担心翟乐会无意间被人利用。

沈棠一改吊儿郎当没骨头的慵懒坐姿，下意识坐直，皮笑肉不笑：“我嘛，好得很。”

来人正是沈棠的天生克星——

大陆西北的局势，基本能用——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一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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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城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自己随便找个地方摆摊，怎么总能碰到顾池这些人？

看似是各国互相掣肘平衡的局势，实则就是一座蓄力足够，亟待喷发的火山。

沈棠语出惊人。

“呵呵，笑芳想得还是太简单了。西北这片地方不大，但打主意的人却不少。唯有搅浑一池水才能知道是谁在不安分。”

跟整个局势相比，个体太势单力薄。

此人的文士之道，简直是话痨的噩梦。

心里则腹诽一句晦气。

想想一路走来的景象，翟乐还是希望能不打仗就不打仗，好歹让百姓过几天安生日子。

这边是兄友弟恭的良好气氛，沈棠那边不太妙——这还要从她今日跟褚曜一块儿下山进城说起。褚曜要忙事情，顺道知会另一个便宜学生，免得屠夫一家以为他出事跑路。

翟欢笑道：“行，依你。”

一股略显熟悉的熏香钻入鼻尖。

沈棠：“千真万确。”

“祈元良人呢？他居然没跟着？”

兄弟二人说话的功夫，棋盘残局已经收拾好，他道：“笑芳，陪为兄下两局。”

沈棠一边勾起帽檐，一边问来人。

沉声应答：“阿兄吩咐，无敢不从。”

，更别说动辄数千数万的大中型战事。

翟欢深知大陆西北大乱是迟早的事情，如今的局面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哪怕那位郡守暗示那是混淆外界视线的假队伍，翟欢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诸如郡守这般惯会钻营的蝇营狗苟之辈，信誉度相当低，鬼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还是试探？

是的，没看错，还有卖画。

现场作画，人物肖像报价还不低，与一坛酒等同。路过百姓被酒香吸引，偶尔有过来问价，但现场作画套餐却无人问津。沈棠也不急，戴着一顶粗糙芦苇帽，悠闲晒着太阳。

倘若护送的真是税银——

“你说元良？他留在家里照顾猪崽，那些猪崽刚刚劁完，需要人好生照料。”

不知情的人听这话，或许会以为顾池跟变【态】一样到处蹲守沈棠，殊不知他就是恰巧从隔壁街路过。一般情况下，普通百姓的心声都是混沌嘈杂且没有逻辑的，这位小郎君不一样，无聊起来能在内心编排话本，有声有色有画面，他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青年颇感好笑：“这话该在下问才是。说来好一阵没见到沈郎，沈郎近况可好？”

“祈元良跑去养猪了？”他怔愣一瞬，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表情几乎要裂开——闻名西北、仇敌遍地，不少势力提起来咬牙切齿的祈元良，改行当了养猪匠？

翟欢只一眼便知道堂弟又坐不住，好笑道：“你可以出去玩儿，但近期不能惹是生非。若有陌生人想与你结交，需多警惕。”

猪崽？？？

阿兄怎么可能不懂这道理呢？

翟欢笑着摇头。

翟乐除了叹气也别无他法。

他忍不住腹诽——浪费时间跟这些事情打交道，倒不如寻沈兄喝酒作乐，爽哉快哉！

顾池：“……当真？”

直到——

沈棠不方便跟着行动。

顾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