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是悬崖？

面妆始终不肯卸下。

阿年的母亲还炖了好大一锅香浓羊汤。

“今天有新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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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善相貌温和清秀，唇角天生含着笑，皮囊虽不是一等一的好，但绝对是一眼就能让人心生好感的风格。这名少年脾性也跟相貌一样，对待凑热闹的公西族人很是耐心。

陪着几个孩子玩闹了大半天。

阿年指着自己的面妆：“这有假？”

他黑着脸看着阿年脸上新面妆。

谭曲二人事先了解过这个对歌比赛。

“被神吻过的嗓音，你确定？”

谭曲二人便在此地住了下来，祈善陪着谭曲安心养伤。这个小地方就几百口人，有两个外乡人过来的消息，一夜“家喻户晓”。每家每户都送上来不少滋补身体的东西。

“唱歌效果好，回声亮！传得远！”

调子在哪儿都有，就是不在调上。

祈善忙打圆场，假咳嗽。

本以为过个两天，这些人对外乡人的好奇就打消了，结果不仅没有，谭曲尚在梦中就被屋外嘹亮颇具穿透力的歌声吵醒。推窗一看，几个装扮俏丽的少女围在院外招手。

被二人一左一右架去。

祈善先一步答应下来：“自然要去。”

跟祈善相比，谭曲就比较孤僻了，不太爱说话，气质冷淡，偏偏长着一张有些虚胖的娃娃脸，眼睛也是圆溜溜的杏眼。哪怕他努力瞪大眼睛，摆出疏远不好惹的气势，也在这幅相貌的拖后腿下，显得不那么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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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调子？

他三天就下水洗一次。

公西一族的歌会，一年举办一次，一次持续七天，只有每天在歌会中拔得头筹的人才能获得面妆。每个面妆还都不同！据族志记载，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连获七个面妆。

孩子，调皮一些正常。

【今晚儿郎去奴家】

阿年舅舅道：“不用管他，赢下一次面妆，他能从年头炫耀到年尾。以他的脾性，估计身体能搓泥了还不肯洗澡呢，邋遢。”

阿年收拾出一间临时客卧。

这个面妆可不是随便就能涂的。

阿年忙前忙后。

主打一个没有真名。

谭曲这个伤患秉持“来都来了”的原则，干脆坐在几个少男少女中间当评委打分。刚坐下，正要欣赏阿年自吹自擂的“被神吻过的嗓音”，结果——换来了伤势加重。

祈善却不觉得有那么夸张。

“那是自然！族中就我嗓子最佳，要不是突然有……哼，我还能赢回面具。”阿年中间那段话故意含糊，但谭曲二人知道肯定在指自己二人，“不过明天再赢也一样。”

“新面妆？来来来，玛玛们稍等！”

比赛地点在族中一处悬崖。

谭曲根本没说不的机会。

祈善愣了一下也笑着答道：“善祈。”

不一会儿，阿年的脚步又折了回来，邀请：“阿曲，你跟阿善要不要一起来玩？”

阿年舅舅热情招呼：“吃吃吃，看你们年纪跟阿年也差不多，胃口应该也一样。来了此地就不用拘束，就当是自己家了。你们能不能喝酒？要不要喝点自家酿的米酒？”

对异族风俗颇有兴致。

一顿烤全羊3下来，气氛融洽许多，不似之前那么生硬。一碗碗米酒下肚，双方也互道了姓名。谭曲抢先介绍，自称是曲谭。

不仅没吓退人，反而惹人生怜……

阿年龇牙：“谁说的？”

跟猫儿一般可人可怜。

对于没有危险的友善外乡人，这些异族还是很乐意招待的，阿年舅舅当即转身抓了两只羊出来。看了看两只羊的体格，又去抓了第三只：“阿姐，过来帮我搭把手。”

送东西其次，他们就想看看外乡人啥样。

几个都是不好招惹的混世魔王。

谭曲：“……”

“阿年，比赛来不来？”

隔壁传来咚咚脚步声。

阿年啧道：“这几个丫头小子，平日猫嫌狗厌人避退，在你手中这般温顺吓人。”

【半夜酣战不下榻】

二人俱是稚气未脱模样。

舅舅捶着少年胸口：“够争气！”

要在今日歌会拔得头筹才行。

因为，上来就是劲爆歌词。

阿年嘀咕：“外乡人名字真拗口。”

夜幕降临，院中篝火传来烤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