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徽道：“来寻阿父。”

不然一定将祈元良往死里整！

这是不是能说明，她冲自己来的？

【捎带着给望潮送去，省一笔通讯费。】

祈善小心眼儿将沈棠书信夹在龙阳避火图中间，本意是想捉弄顾池，却不想将人惹毛。祈善二话不说将主上拉出来当挡箭牌。他也学着起居郎，承认，但又没完全承认。

庆幸沈棠并未逗留太久。

无他，岁月太偏心这些能修炼的文心文士，崔孝这张脸仍维持着她最熟悉的样子。

祈善：【……】

所以——

起居注：【……】

沈棠没有追责，但有个问题她很想知道答案：【明明都这么忙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还能抽出时间，一个写文，一个画图？】

但——

这是御史大夫暗中爱慕邻国国主颜色？

这怕是他一生之耻。

一番心理建设，这才将佩剑收回剑鞘。

祈善：【……】

祈善笑容渐浓，眼底涌动着看戏的光彩，拉长调子：“原来是善孝，别来无恙。”

【画上的男人……怎么像是吴昭德？】

吴贤如此无耻，己方回击也不算过分。

更别说龙阳避火图那张脸很眼熟。

写，放心大胆地写。

一个会画龙阳避火图的中书令，一个搜藏龙阳避火图的御史大夫，一个会兴致勃勃给中书令提供姿势知识的国主——起居郎对热爱的职业，头一次有了强烈的抗拒情绪。

看女儿的反应，她不意外会遇见自己。

顾池几个深呼吸压下情绪。

她跟祈善借笔墨，写了一封书信。

就是怕他身体太虚，遭不住。

【……望潮的心情我很理解，但——他难道不该是当军师，统帅千军万马踏平高国生擒吴贤，用阴谋阳谋明说暗夺的摸？】沈棠说出了起居郎的心声，【……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啊，望潮作为小说家，额，我充分尊重他的创作自由，写写同人文也没啥。】

总结起来就是给顾池撑腰。

“不，不是因为阿娘，来见你是我自愿的。”崔徽看着崔孝那张比自己还年轻许多的脸，实在是找不回当年孺慕亲昵的状态，语气也生硬，“来见你是为了点正事。”

“这位女君是元良眷属？”

崔徽一眼便认出了崔孝的真实身份。

她冲崔孝行礼：“见过阿父。”

跟崔孝站在一起，比他还年长许多。

沈棠这话将起居郎再度干沉默了。

妻子直言此生都不想再见他。

这才注意到在场还有第四人。

顾池这才注意到祈善还带了一张陌生面孔过来，观对方周身气息，显然是普通人。

顾池视线在父女二人之间切换。二人心声都未透露关键情报，他只能从崔徽这边听到零星几个重复词汇，这对父女关系不太好。

崔孝惊喜地猝然睁大双眼，眉眼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他想上前但又畏惧，因为崔徽神情平淡。他太熟悉这个女儿，仅一眼便知道她仍抗拒自己，同时心中也有了疑惑。

自家主上的话，他勉强听懂七七八八。

他还记得夫妻决裂合离的场景。

两国交战，倘若高国战败……

沈棠不介意帐下僚属喜好是男是女，只要能保持身体健康，不吃亏不伤身不影响平日工作，她都可以接受。但，顾池这体格……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

谁家回击是写人小黄文，画人小黄图的？

起居郎真怕起居注会出现“国主贤，风韵犹存，其子x，花容月貌”之类的言论，他写的起居注真就比野史还要狂野了……很显然，没有最劲爆，只有更劲爆。当祈善说出画吴贤避火图的真相，起居郎的心情完成从震惊、暴怒、愤怒以及拍手称好的转化。

相较于崔孝，她的变化大太多。

体……】

避火图这玩意儿自然是为了学习和助兴。

崔孝身躯一震，脑中浮现一个揪心猜测：“你、你终于肯来见为父，莫不是你娘……”

此话一出，反应最大的却是崔孝。

“元良，你千万别让我抓到把柄。”

女儿和儿子最亲近母亲，也跟着走了。依照孩子的性格，若无必要不会来见自己。

他沉声问道：“什么眷属？”

“……克五怎会与祈中书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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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元良喜笑盈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