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

冯妈忙捡起睡衣给她披上，“傅先生走了。”

盛又夏唇瓣微颤，犹如被人判了死刑。

“可我今天听到护士说，这个眼角膜是要给别人的。”

……

“那就等你瞎了再说。”

傅时律再度伸手握住盛又夏的脸蛋。

盛又夏话音落定，眼看着傅时律转身，一道黑影压来，她的下巴被捏住。

盛又夏有些无力，“他说要先顾着梁念薇。”

“傅时律，要是我的眼睛也瞎了，我也需要手术，你会先顾着谁？”

丝丝缠绕的音。

傅时律眉头不着痕迹微拧。

第二天，盛又夏去医院复诊。

工作日，他难道不该在他的华兴医院坐诊吗？

“你来医院干什么？”

盛又夏盯着面前的脸，隔得这么近，却依然模糊。

傅时律没有在家过夜，车子开出去后，冯妈推门进来了，“小姐。”

傅先生出马，一对眼角膜当然能搞得定。

冯妈看着她，盛又夏的眼睛里只有一抹微亮的光在晃荡，忽明忽暗。

“这不叫抢，那对眼角膜本就轮到我了。”

冯妈一脸的担忧，“傅先生出手了，我怕你不是他的对手。”

盛又夏刚想弯腰去捡，却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碰到傅时律。

她喉间滚动，“我说如果。”

不过他知不知道，他嘴里的那个别人，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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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律看到她的眼睛抬起来，有了一丝光亮。

似乎是看到她眼里无光，沉寂得犹如枯井一般的样子，他觉得无趣。

冯妈是跟着盛又夏从盛家过来的，感情自然深厚，她嘴里不知道骂了声什么，“可是小姐，你真的要跟梁念薇抢吗？”

也不知道她的眼睛，还能撑多久。

“别跟我搞争风吃醋这一套，梁念薇没有你这样的心机，玩不过你。”

“嗯。”盛又夏听到他轻应声。

那双眼睛原本是属于她的。

去等电梯的时候，她走得焦急，不小心跟人撞了个满怀，手里的东西全部掉在了地上。

他的指腹在她细嫩的脸颊上摩挲，“不过，你要是真瞎了，我也会给你治的。”

“你瞎了吗？”

这次，你是认真的吗？

“我知道。”

盛又夏眼见他的注意力还在那些单子上，她忙蹲下身去。

盛又夏坐在床边，衣服还没穿好。

要说盛又夏眼瞎，打死他都不信。她刚才直勾勾盯着他下身看的样子，他还记得。

“你就没跟他讲你的眼睛……”

他一开口，话语凉薄：“你情况比较急，别人再等等。”

傅时律眼睛从她身上，移向地面，检查单倒是不少。

傅时律将扣子一颗颗系上。

那帮护士就喜欢八卦。

男人从床上起来，他提上裤子，背对她拎起了旁边的衬衣，后背抓痕清晰深刻。

盛又夏抬起了眼帘，眼圈有些红，冯妈看得心急，“不能哭啊，你的眼睛会受不了，别哭。”

盛又夏等了半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了这双眼角膜，可傅时律说抢就抢了。

他笑了笑，凑近些，“但是，要排在梁念薇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