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最后还是出门了，但他没有去植物园。

冬天最冷的时候过去了，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江春阻止了秦赋继续说下去，他对在寸土寸金的土地上糟蹋更贵的花草没有想法。

江春知道秦赋不喜欢情绪外露，所以学会了从这些细枝末节，观察出他想要的信息。

完美得让他觉得不对劲。

果然答案不是否定。江春看着秦赋脸上的笑，这个笑一点也不高兴。

秦赋抬了抬眼，脸上也浮上一些笑意。

是的，委曲求全。

江春问了秦赋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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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后院的草地？那里地方大一点，可以放得下更多东西。”

可江春觉得不该是这样。

秦赋脸上的笑意不变，仍是笑盈盈的和江春对视。

“你想和我一起去吗？”江春轻声问道。

“江江想去的话当然可以。”

“江江想去的话让司机送你去，玩得开心，我还有事要处理。”

去年这个时候江春无暇顾及这些。

而且不会像秦赋家里的花草一样只挑名贵的养。江春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就像现在，江春看着秦赋的笑感受不到喜悦，反而感到心脏紧缩。

“我想去，可以吗？”

“不如去植物园看，想来那边的种类肯定多。”

“不用不用，那样太麻烦了。”

一个江春以为永远不会和秦赋扯上关系的词。

他那时候忙着维持生活，思考未来。结果因为和秦赋扯上关系怨怼至极。

但秦赋可不是嫌麻烦的样子。

“种在喷泉旁边？一进门就可以看到。”

这是不开心了。

“而且我也不能立刻就看到那些植物。”

为什么明明现在应该一切都好了起来，秦赋却有事瞒着他。

明明不喜欢他的这个提议，为什么不拒绝？

“去植物园？”

又仔细地看着秦赋，不想落下任何一点信息。

秦赋的态度天衣无缝，作为伴侣来说，太完美了。

明明刚开始也试图提出其它建议，为什么不坚持自己的意见？

“江江喜欢植物吗？喜欢什么？我让他们弄来。”

在这场关系里，秦赋无疑是高位的那个。江春想不出秦赋有什么委曲求全的可能。

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只是什么也不做的话显得太奇怪了。

不太开心，但他还是先提出了意见。

秦赋语气莫名，但眼睫已经垂落下来。

伴随着难以察觉的苦涩。

江春让司机带着绕了一圈。

这让他比以前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