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次药经课，长老提问到他，他回答了几句，嗓音不大，声音清凌凌的。

敛了一阵，虽然有时候迟到，但总算没有逃课。

慢慢地，卫焱对他的观察越来越多，知道他的名字叫李卿云。

他平时也不主动跟别人交流，总是独来独往，别人见他那样也不想搭理他，总之没什么人和他说话。

卫焱无意间听别人说过几句，李卿云好像来天德学宫好几年了，考核没通过，一直待在破蒙院里。

他好像一直坐的很端正，挺直腰背，望向讲台的眼神很认真。

他在桌子上趴了一会，不多时，烦躁地直起身，心里蹭蹭地冒火。

有一次，自己晚上睡不着，早起去课室时，发现李卿云已经在桌子前坐着了。

后来，卫焱每回无聊或是不耐烦的时候，总扭头看向窗外那棵桂花树，有时候会看到那人的一些小动作。

下课的时候，别人都争抢着出门，他总是安静地待在位子上，等人走完了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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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焱越看越觉得眼熟，原来他就是在水边洗衣服的人。

他对那人没什么印象，依稀记得叫什么云，考核好几次都未通过，平时没什么存在感。

眼神虚虚望着，不知什么时候，等他回过神来，发现目光落在了窗前那人身上。

卫焱依旧是那副样子，不爱学习修炼，心里总有按不下去的火气。

一个寻常的早课，是卫焱最讨厌的经史课，又加上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现在整个人浑身往外冒黑气，脸阴沉沉的。

那人仿佛是被阳光闪到了眼睛，微微侧了侧身子。

这样无聊的日子过了不知多久，相处久了，堂上的人都认得差不多了，偶尔也跟别人说几句闲话。

我叫卫焱

他发现李卿云每天都来得很早。

就在堂上数人头，一个个看过去，但是眼神又没有落到实处，数到一半就放弃了，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貌似是个哑巴，印象里没听见过他说话，卫焱甚至想不起来他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没课的时候去水边树上睡觉，偶尔会碰见有人在水边洗衣服。

他闭了闭眼，扭头看向窗外那棵桂花树，树上开满了细细密密的黄色小花。

但是迫于无奈，只能忍耐着。

十月份，卫焱在天德学宫度过了他十四岁的生日，迎来了他的十五岁。

他俯在桌子上，右手托腮，眼神无意识地乱飘，无聊极了。

他在堂上一贯坐不住，最烦听先生唠唠叨叨，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还有什么世间疾苦，我辈担当的车轱辘话，满嘴仁义道德。

偏头的时候，正好被卫焱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