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玉珩走到云和身边坐下。

此时，连通两界的空间缝隙，只剩下石头城附近的最后两个。

云和用极大的意志力将手臂从阴影里抽出来。

云和几人离开王城，抵达石头城，魑影一路相随。

冬无复顿时闭上了嘴。

“他多大，你多大。”

“妖界有好妖，也有坏妖，你凡事要多留个心眼，注意分辨。”

随着各地的空间缝隙陆续消失，天衍宗驻扎妖界的弟子依次从妖界撤离。

“你是妖，留在妖界，会过得更好。”

云和不由得失笑。

他知道，人类喜欢毛尾巴。

“现在分别，你只是一时不适应。但去了人界，你以后可能会后悔。”

从前，云和可从未对他说过这么直白露骨的话。

魑影顿时散去人形，委屈地团成一个黑球。

“我会给月蒲去一封信，若是你碰上什么麻烦，可以去问天楼找她……”

云和幽幽叹一口气，也不打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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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状况，难道是他猜错了？

冬无复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倏然一松。

。”

云和唇角的笑意一收。

“你跟他比？”

根据空间缝隙附近驻守的弟子监测，其中一个空间缝隙大约还能坚持一周。

“别闹，听话。”

月色正好，冷白的月光洒在两人身前，清冷静谧。

但长痛不如短痛，她必须下一剂猛药，断了他的妄念。

在离开前夜，云和摸了摸魑影的脑袋。

云和见状，只当自己的话伤了衡昱的心。

她盘腿在魑影身边坐下，耐心道：“你跟我们回人界，不会开心的。”

魑影哼哼唧唧地赖在云和身边，身后化出一条黑色尾巴，撒娇般地勾住云和的小臂。

云和一顿，转而觉得这是个好理由。

玉珩嘀咕道：“虽然没测过妖骨，但魑影长那么大，至少也是一百来岁的妖了……”

他就知道，衡昱那小子没戏。

云和缓缓吐出一口气，劝诫道：“衡昱，你还年轻，有些心思不该有，也不能有……”

云和冷声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玉珩这下没法辩驳了。

至于另一个，暂时还没有关闭的迹象。

自家弟子自家训，但外人不行。

……

云和额角一跳，补充道：“我说心理年龄。”

她肯定道：“我同玉珩，心意相通，情比金坚，虽现在相隔两界，但我的心从未动摇……”

冬无复眉眼舒展，幸灾乐祸，“年轻弟子就是容易让人操心，他要是做错了事，你该训就训，要是下不了手，我也可以代劳……”

云和当即反驳道：“谁说他做错事了。”

云和本来不欲搭理，听到这话有些忍不住了。

玉珩的心脏怦怦跳动，他下意识捂住心口的位置。

玉珩垂下眼睫，忽然道：“师尊是因为那位玉珩仙君，才这么说的吗？”

玉珩侧着头，看着没心没肺打呼噜的魑影，小声道：“师尊，你对魑影都那么有耐心，就不能对我也这样吗？”

玉珩眼神微闪，“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和絮絮叨叨地和魑影讲着独立小妖的生存法则，却不想没一会儿，就听到黑球身上传来细细的呼噜声。

“师尊。”

云和他们是最后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