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着自己父亲的那张脸如同洗衣机里被褪色衣服染上的泡沫一样，旋转散成一丝一丝的。

“那我呢？我就没有被他污染。”

换作谁一夕之间，亲近的家人变成敌对阵营都容易产生这种心理。

“那实验成功了吗？”

如果没有进入这个求生游戏，李自然又没有说出真相的话，估计她这辈子都不会怀疑到这一点上。

一个有字还没脱口，言孜瞳孔就骤然一缩。

“没……”

对于言茴是灾厄生物这点，言孜仍然有些难以接受。

对于她的情绪波动，李自然仍不急不慢，“好好想想阿孜，你有没有什么地方其实和别人不一样？”

当时还想着是不是系统抽风出bug，如今想想才恍然大悟，很可能是这么个缘由。

她对海鲜的厌恶，只是因为幼年遭受到刺激。

随后表情狰狞无措地捂着头，蜷缩起身子。

以及言茴对其它灾厄生物的敏锐程度，明明身体最弱，却几乎没有出过什么意外……

“现在还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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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茴绝对还活着。”

他确实还活着。

想到自己进入游戏之后……性别那一栏显示的无法识别。

还有，家中那股常年无法消散的咸腥气息……

“不、我不知道……根本认不出来！”

言孜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

男人忽然俯下身，一双与她相似的眼眸仿佛能剖析人心。

言孜了解自己的父亲，和言茴是不是人类无关，大局当前必要时刻，李家上下全都能舍。

灾厄与人类，存在即对立。

言茴作为家人，陪伴在生命里二十多年。

他忽然开口问，“阿孜，其实你现在已经能认得出哪边是梦境，哪边是现实了对吗？”

言孜眼底带着血丝。

“他是灾厄生物，就算进入那个世界也不会出什么事。”

“有些污染程度并不是浮于表面，或许有只是你没能注意到而已。”

四周的世界开始也跟着一起坍塌，被灰雾笼罩。

李自然神色依旧带着上位执棋者的淡然自若，父女俩在这一点上倒是十分相像。

伴随最后一句话音，天旋地转，视野扭曲。

蓝色液体流通，远远望去她就像是被装进透明器皿中的人体标本。

所以季兰才需要吃红瓶子的药，他才需要那盆净化污染的金花，李椒要离家时没有劝告阻拦，自己因他进食狰狞而对海鲜应激……

一切的一切总算被真相串了起来，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