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沉睁开眼睛，果然漆黑的瞳眸中没有一丝困意。

楚凌沉不说话。

山洞里弥漫着血腥味。

“厉害吧？”

这想法虽然很离奇，但碰上他却莫名的合理了。

她粗暴地一把楚凌沉按回了干草上：“闭眼。”

联想到方才他的一系列扰她清梦的行为，忽然间一个诡异的想法闪过她的脑海：他不会是自己睡不着，所以刚才故意找茬不想让她睡得太舒服吧？

楚凌沉又惊又怒：“宁白！”

他坐起身来，冷道：“孤允许你睡，一个时辰。”

……

楚凌沉感觉到颜鸢的手上黏糊糊的触觉，冷声问：“你受伤了?”

她刚刚打了一场架，现在热血沸腾，已经全然没有睡意了，于是干脆坐在篝火旁守夜。

颜鸢冷道：“闭眼，我只教一遍，你必须睡着，否则揍你到你晕。”

楚凌沉：“……”

楚凌沉终于反应过来，宁白说的话并没有什么引申义，而是真的要教会他一门军中流传的入眠之法。

呼吸交错，挣扎无用。

颜鸢得意地朝楚凌沉炫耀。

颜鸢轻声试探。

“走吧，今夜那帮畜生肯定是不敢回山洞了。”

颜鸢笑了笑，抓起他的手腕，牵引着他往山洞里走。

颜鸢只当没有听见，她压住他胸口，按住他手脚，然后在他耳边懒洋洋道：“看在你冒险留下准备替我收尸的份上，军爷我教你一招睡觉的本事。”

颜鸢笑了笑：“一点小伤，不是它们咬的。”

楚凌沉怒道：“你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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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沉手腕一僵，却并没有反抗，他乖顺地跟着她的脚步指引，一路低着头，跟着她走进了山洞里。

颜鸢朝天翻了个白眼，刚刚积累的丁点好感瞬间原地消失。

方才猿猴的数量实在太多，她一个人根本杀不过来，于是想了一个骚手法：挤破了手心的伤口，弄出一些血来，然后把在每一个能碰到的猿猴的毛上都摸了一把。

别扭神色。

猿猴靠气味判断同类，血液混淆了它们的嗅觉，它们自己在山洞里面厮杀成一团，她就躲在角落里坐收渔翁之利。

颜鸢疑惑地看着他。

“你睡不着吗？”

忽然学乖了吗？

颜鸢：“……”

我可谢谢你啊！

他摸索着走到了方才的干草上，把身体蜷缩起来，僵硬地闭上了眼睛。

很快她就发现，楚凌沉只是闭着眼睛，但呼吸却是压抑着的，很显然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这确实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