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凝视颜鸢的眼睛，声音慢条斯理：“孤觉得刚刚好。”

比方才那样好。

很好。

他居高临下，呼吸就落在她的胸口。

难得这颗蘑菇也会害怕。

他用指尖推着她的肩膀，逼着她躺倒在了床榻之上，而后俯下身，用指尖戳了戳她的眼睛，果然见到那颗蘑菇的脸上露出了更加忐忑的表情。

她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每一个睫毛，看见他深邃的眼眸中困惑的自己。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可是很快她就发现，那一阵心慌并非因为红烛，而是因为楚凌沉靠得实在有些近了。

她虽不通此道，但多少也是看过本子的人，并非没有心理准备。

他原本只是想要吓唬她，然后静待药效发作。

下一瞬间，那双深邃的瞳眸中便荡漾开讥讽的笑容。

怕了？

楚凌沉满意地勾起了嘴角：“怎么，皇后怕了？”

颜鸢想了想，点点头。

楚凌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楚凌沉的指尖握住了她的下巴，逼着颜鸢从蜡烛上移开了视线，而后引着她到了床榻之上。

“颜鸢。”

她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身体里翻涌着说不出的心慌。

颜鸢回过神，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楚凌沉已经贴近了她的身体。

颜鸢眨了眨眼道：“在想圣上的蜡烛是不是点得有些早。”

夫妻是要做夫妻之间的事情的。

楚凌沉他好像又生气了。

楚凌沉胸口升起恶意的涟漪。

“可孤并不觉得早。”

楚凌沉低眉嗤笑：“皇后知道侍寝要做什么么？”

但，眼下局面不对。

颜鸢被楚凌沉拽进了内间里，脑海中还残存着一丝迷惑混乱。

颜鸢被逼着在床上落了座，一抬头便能对上楚凌沉幽深的眼睛。

那对红烛看起来应该是黄昏时就被点燃的，此时已经燃烧了一半，烫金的花纹上滴落红色的蜡液，看上去就像是蜡烛落了泪。

她的药粉还来不及下呢！

可是为什么呢？

此时夜色已经落下，晚风透过窗棂，吹得窗边的一对红烛明明灭灭，空气中似乎有极淡的香味在悄无声息地飘散着。

她早已经嫁给了楚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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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东西该不会下毒吧？

是窗外的花香么？

难道就因为她不能欣赏他“沁润”的菜肴？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和缓：“在想什么？”

颜鸢的焦虑写在脸上，看在楚凌沉的眼里，便成了慌乱无措。

她当然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