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斐朝她笑了笑。

他换上的是楚凌沉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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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斐严厉道：“宁白！我是晏国的军人，你也是！如此软弱，如何履职如何保家卫国！”

颜鸢道：“所以你想……”

月黑风高，魁羽营的人发现尸体之后，即便立刻查验他的身份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是……便能争取到尽可能多的时间。

这是什么意思？

颜鸢急道：“可是你已经受伤了！”

迫。

季斐冷声道：“所以是我来穿这身衣裳。”

她吃力道：“可是你和秦见岳，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颜鸢低笑道：“没关系，不难看的。”

季斐的声音软了下来。

每一次吸入胸膛的凛冽之气，都像针扎进胸口。

楚凌沉：“……”

颜鸢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的声音冷静淡然，仿佛是在说着早就既定的事实。

老天爷才刚刚赐下幸运，又被强行夺回了它，她实在是……不甘心。

季斐低声舒了口气：“小白，我其实不是没有过后悔。”

她只是觉得很难过。

颜鸢不再看他，她在人群中翻找，却迟迟不见季斐和秦见岳，视线来来回回搜寻了好几遍，才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他道：“山坳处没有人，只是猜测，还不够万无一失。”

颜鸢压抑着呼吸。

颜鸢只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季斐并没有换上猎户的衣裳。

他抬起手，指尖穿过颜鸢的刘海，落到她的额头上：“一直以来，我好像对你有些太过严苛。”

“小白。”

颜鸢的心中慌乱不已。

她又何尝不知道。

季斐朝她点了点头，然后独自走向僻静处。

因为他死在路上的可能性比秦见岳大。

正因为他受伤了，所以才由他扮楚凌沉。

季斐看着颜鸢红肿的眼睛，终究还是心软了。

颜鸢怔了怔。

季斐道：“届时你与陛下随他们进入山坳，我与秦见岳兵分两路，从两面引开追兵。”

楚凌沉尴尬地移开视线。

颜鸢咬下嘴唇。

颜鸢只能亦步亦趋跟着他，一直陪着他走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她才抓住季斐连声问他：“你为什么换上楚凌沉的衣裳？你想要做什么？季斐……”

“季斐！”颜鸢疾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失声问他，“你怎么……”

看到他们的第一眼，颜鸢的呼吸就凝滞了。

这是她第一次意识，雪原上的空气真的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