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的杀心明显异常。

顾千秋重振旗鼓，面对生活。

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的，虽然他尽力去伪装了，但还是锋芒毕露到存在感极强——这和他常年处于上位者的生活密不可分。

仇元琛再次表示：“我真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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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秋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冷冷地道：“翻过这个话题。”

仇元琛道：“啧。本来就够麻烦了，没想到又冒出个俞霓。不是我说，他怎么阴魂不散的啊？”

郁阳泽下意识摸了一下手指——侠骨香已然变成了个戒指模样，套在他的食指上。

反而是郁阳泽，几乎瞬息之间就想明白了前后关节，没忍住翘了一下嘴角。

一抬头，忽然道：“……那是谁？”

郁阳泽目光不移，神情平淡。

顾千秋自然地接话：“这不都怪你吗？”

仇元琛和郁阳泽都各自移开视线。

顾千秋注意到了这点小细节，却没点出，而是淡道：“鬼主在合欢宗抢了东西，俞霓若不来拿回去，他‘巫山戏云雨’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啊？”

顾千秋几乎从不对某个人杀意很重。

几人随便找了个沿街酒肆坐下，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远处的无垢楼的情况。

顾千秋隐秘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仇元琛这才反应过来用词不当，快速改口：“是我提起的！我希望他跟我一起……长命几百岁？”

但是显然，他改口了也效果寥寥。

仇元琛莫名其妙看过来，顾千秋道：“我说仇楼主，你什么时候能为民除害啊？”

仇元琛发现了他的转变，至少第一次见到俞霓的时候，顾千秋还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而现在攻击性如此强烈……为什么？

那边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很“突兀”的人。

就算是在围剿邪魔鬼修的时候，他也只是在做他认为正确的事而已，杀人只是行为，他并不会流露出太强烈的情绪。

其实并不是奇怪的打扮，甚至可以说乍看上去，也是乌衣和夕阳纹，跟街道上大多数的鬼修都无甚区别。

无论如何也不像是“色令智昏”那一卦。

仇元琛奇道：“俞霓怎么会上这儿来？”

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世界上最熟悉顾千秋的两个人都在这里了——他们几乎瞬间就从这漫不经心的调笑口吻中，感受到了一股凛冽的杀意。

最后几个语调，一个疑惑的转弯，显然自己都觉得很离谱。

但他还是一下子被顾千秋看见了。

但是他现在已经被顾千秋的话架起来了，只好沉痛地表示：“我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