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阳泽也默默看了他一眼，虽然眼神不敢如此露骨，但大概意思差不多是一样的。

众人悚然一惊，凝神去看，果然就见那鬼修的身上蔓延出了一朵极其漂亮复杂的曼珠沙华，从他肩膀处爬到颈部，差一点就要长到脸上了。

若不是此间只有他半个活物，这定然是一副非常繁华的盛景。

“梧桐昨夜西风急。

顾千秋拉着郁阳泽，此时就恨不得跪下来给这鬼主颐磕三个响头。

据仙历记载，这鬼主颐分明就死透了！

与之颓靡失神的醉相相比，那双眼睛几乎是漠然而理智的。

是故一时间也没人敢说话。

“你从哪里拿到的？”

“时光只解催人老。”

顾千秋绝望地道：“眸中蓝眼，颈肩赤莲。你们真的没认出来吗？”

“长恨离亭。”

但怎么……？

“泪滴春衫酒易醒。”

与此同时。

“哦？”鬼主颐意味不明地重复道，“送你的？”

两人就这个问题从小吵到大，动过无数次手，今天眼见也要爆炸，却硬生生迫于那鬼气威压，没有直接动手。

但他显然做不到。

“好梦频惊。”

“不信多情。”

连他创建的苍恒鬼蜮，也在几十年前被一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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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古的鬼修给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足了，比那呼延献不知道高出多少等级，更别提身受重伤的琉璃了。

只有金乌跟素娥小声逼逼：“这是鬼主颐？只有家主能打过他吧。”

了一圈，继而发出了一声轻笑。

仇元琛惊异于他的脸皮之厚。

唱道——

他只能道：“宗主献送我的。”

黄泉宴，香风缭绕，美酒入喉醇香，酒杯被他随手丢在地上，靡靡之音响彻整个宴会。

严之雀惊骇道：“是鬼主颐！”

“……”

千里之外，缘灭楼底——

他忽然莞尔，手中的琵琶拨弦一顿，换了一首曲子。

·

他似乎有什么预感，忽然抬眸看了一眼。

“淡月胧明。”

分明只是一句很轻微的应答，但宛若就是一把巨锤，一视同仁地敲在每个人的头上。

据传说，合欢宗内缘灭楼底有一位还半死不活着，但也仅仅是传说罢了。

那可是合欢宗的禁地，除了俞霓之外，谁知道这传言是真是假？

素娥冷冷道：“家主也不行。只有姑姑可以。”

上古时期能活到现在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老妖怪。

“何处高楼雁一声？”

“是我。”他淡淡地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