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宫门的时候，天色微亮。

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傲气以及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像极了曾经的顾明月。

上官婉亲自在门口等着，“皇后派我来迎接郡主。”

“下手的人，应该很恨世子。”

这么快就开始试探了，三年前萧沐风千里赴青州是为了除掉她。他的死，自然是她精心策划的。

可惜没等到她入主中宫那天，她就被他亲手射杀在城墙外。

经过长乐宫的时候，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深幽。

她听的很认真，但是很少接话。

终于要见面了，萧舒锦！

一步一步…慢慢的近了。

有女子衣袂飘飘脚步轻盈的走来。

江家人对此反应各异，老夫人看着她那张脸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叹息道，“你好自为之。”

“抬起头来！”

萧舒锦慢慢的红了眼睛，“果然和明月长的很像，一看到你本宫就想起了明月。”

因为皇后的特别召见，江雪凝三更就起床开始梳妆，准备进宫觐见。

世事变迁，斗转星移。只有这座皇宫屹立不倒，丝毫未变。

顾明月的表妹…是吗？

她神色不变的道，“和萧公子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并不熟悉。”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她被风吹的冷透了，尖锐的太监音这才传来，“传，明月郡主觐见。”

“不是有现成的吗？”

宫殿里气氛瞬间有些压抑，无人敢接话。

彼时年少情深，赫连煊曾说过，“等我荣登大位，要为你修一座长乐宫，希望你长乐无忧。”

大概这个话题沉重又禁忌，两人一路没在说话。

坐在马车上，她无比的平静。

萧舒锦轻笑了一声，“顾家还真是阴魂不散。”

萧舒锦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道，“你是青州王的义女，在那边待过几年对吗？”

她微微点头，眼底没有一点波动。

心腹女官一边给她按头一边小心翼翼的道，“娘娘有怀疑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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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舒锦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指甲掐进了肉里，整个大殿气氛诡秘，安静的针落可闻。

到了凤仪宫，江雪凝在外面等着，上官婉进去禀报。

上官婉压低了声音，“皇后近日夜夜梦魇，精神不太好。”

要不是她早就调查过眼前的人，确定她是江家的女儿，比顾明月小了很多岁，她真的会以为现在跪在她面前的是顾明月。

萧舒锦给她赐坐，让宫女上了热茶。看似不经意的和她说了一些顾明月的旧事，

“人死如灯灭，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萧舒锦眯了眯眼睛，“是时候会会她了。”

“有劳了。”

那张脸在晨光之中，逐渐变的清晰了起来，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

她收敛了眼底的一切情绪，淡然的目不斜视的走进去。

上官婉的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讥讽的道，“那里是皇宫里最特别最豪华的宫殿，据说里面放着和已故辰王妃相关的遗物。”

宫里萧舒锦头痛的靠在座位上，脸色苍白虚弱的听完嬷嬷的禀报，缓缓开口，“嬷嬷怎么看？”

父母的期待下出生，平安快乐的长大。

“本宫的二哥萧沐风，不幸染病，死于青州回京的路上，郡主应该见过他吧。”

女官迟疑的道，“江雪凝？”

她当年既然赢的了顾明月，现在就不怕一个劣质的赝品。

萧舒锦穿着皇后的礼服，戴着凤冠坐在后位上，气度非凡仪态万千。

江雪凝跟在她身后，走在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路上，红墙青瓦依旧是记忆里的样子。

“快起来吧，本宫和明月情同姐妹，你不用多礼。”

杀意

江雪凝垂下眼眸，“自小家里人就说，我长的像表姐。”

“恨吗？”萧舒锦转着手里的佛珠，“既恨他，又能让玉庭在最后心甘情愿跳楼死去的人可不多。”

“那里住着谁？”

“本来是去那边养身体的，阴差阳错被认为了义女。”

江雪凝盈盈下拜，“臣女见过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