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平日里也没和人结怨，对外不论庶民高官也都是客客气气的，至少墨家人自己觉得没什么仇家。

与此同时，早已经睡着了的墨夫人正在做梦。

“便当是多养一个护院吧，万一真的有事，再找或许就晚了！”

“至于那老先生，晚上我不是和你说了嘛，他确实来了，安排在家中住下了，你也莫紧张，权当是多了个护院。”

等家中武师带着老头离去，墨老爷忍不住皱起眉头。

忽然间，水中一片阴影流动，墨夫人心头一惊，赶紧从溪水中跑出来。

老头面露喜色，他知道自己这样确实有些突兀，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了，所以站起来拱手致谢。

“做梦了，但，不知是不是噩梦……对了，那相师老先生来了么？”

墨夫人仿佛回到了少女时光，脱掉鞋子提起衣裙，开心地在水中漫步。

“娘，我感觉到我师父来了，胎中迷深，我快要没记忆了，您一定要找到我师父啊，一定要让师父收下我啊……”

墨老爷笑了。

老头自打进了墨家之后就表现得十分规矩。

墨夫人的眼神一直没有焦距，微微喘息了好一会，视线的焦距好似才从未知之处收回到了眼前。

墨老爷怕夫人觉得膈应，便立刻又说道。

墨夫人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躺在床上微微喘息着。

墨夫人梦见自己到了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游玩，身边是鸟语花香，脚边是潺潺流水。

“就这么定了吧。”

“你呀，一定是白日里被他的那些话给吓到了，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放宽心，没事的，为夫在呢。”

“唉，老了啊……”

夫人和墨老爷其实也已经都能察觉出来，对方确实不太像是为了钱。

“嗬……”

纸片人便纷纷从屋子的门缝中飘了出去。

心有余悸的墨夫人回头一看。

“哎呦，吓死我了……”

但这一刻，水中阴影忽然抬头，并发出了声音。

她看向一边关切的夫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老头一个后空翻站到地面，右手探到背后。

“起——”

“多谢老夫人和墨老爷通融，老夫知道分寸！”

哪是什么阴影，而是一块黑色的大石头趴在溪水之中。

叹了口气，老头赶紧先清理手上的伤口。

“那好，老身做主，让人给老先生腾一间房住下，一日三餐也不会怠慢，只不过希望老先生在府上勿要随意走动，一会我会命人和你详细说的。”

一边的墨老爷本就睡得不深，听到动静顿时立刻起身。

他打开了随身带来的木箱子，从中将一打纸片人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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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咬破手指，将一滴滴鲜血滴落到纸片人上面，每一个纸片人面部一滴，随后将纸片人一张张排开放在地面。

“嗯，便去办吧。”

当天晚上，老头将屋子内的桌凳挪到角落，自己则在屋子内盘腿坐好。

“母亲……”

做完这一些，老头顿时觉得有些虚脱，身子晃动一下，后退了几步坐倒在床上。

……

“好！”

“夫人，怎么了？可是做了什么噩梦？夫人，夫人？”

“铮～”的一声，七星剑出鞘。

或许这里的时节并不是寒冬，溪水虽然清凉却一点也不冻脚，让墨夫人心情欢快。

墨家大户人家也是有护院的，看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自然问题不大，至于腾个屋子多一张嘴吃饭，那真不是啥问题。

“呃，老先生，请随我来，我带您去看看住处，再讲讲规矩……”

墨夫人拍拍胸口这么说着。

下一刻，纸片人居然全都站了起来。

“看住后院，走！”

“孩儿明白的，只能平日里让人多看着一点了，我再派人去几个大庙名寺里上上香，说一说，求个安心！”

这石头蜿蜒瘦长，随着流水和光线折射，看似在水中扭动，好似一条大蛇。

老头持剑围绕着纸片人不断旋转，口中念念有词，最后用血一涂剑身，在每一个纸片人身上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