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不查，“啊”地轻叫出声来，急忙咬紧牙关。

夜再黑，眼再花，他也能看清，屋里样样都有，摆的整齐有致。

让冬冬慢慢看吧，自己去灶下烧火。

冬冬的小呆相，莫非看在眼里，喜在心中。

冬冬老老实实随他摆布，等灯点起，才敢抬头看。这？什么草棚子里头这么大的？墙壁还是土砖的？土砖搭的能叫草棚吗？

莫非头疼，他挠挠头，“这灶新垒的，你烧不好。唉!你坐着吧。我马上好”。

听得身后叮咣一阵响，莫非脚步声又靠近，冬冬颇有些疑惑，草棚子还用上铁锁？冬家那破院子都是用的木栓和插销呢。

他面上装着一派淡定，只觉得所有的劳累和遗憾，在此刻都变得不值一提。

冬冬吓一跳，赶紧垂脚下地，嘴里呐呐说着：“我、我自己来”

把人牵进灶屋，点了灯，轻轻推着他坐下。

当然，冬家除了有个老屋和几亩田地外，根本就没别的了。

面前都是野草石块，也不知到了瓦山哪里。

“我，我不累的，坐着车呢，我来烧。”冬冬紧张不安，立在灶边，不知火折子在哪儿，也不知所谓的吃食去哪里拿，只能手足无措看着莫非。

冬冬尴尬地盯着地面，静待那股酸麻劲儿过去，等双腿恢复了些许知觉，他深呼一口气，轻轻推开莫非说：“我，我好了。”

莫非就怕冬冬和他这么客套，可想着人初来乍到，拘束和紧张是不可避免的，只得好声好气地说：“我热点吃食，咱俩填填肚子，泡个澡好歇着，你现在只管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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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现下面对面总是忸怩得很。

脚下却是一软，脚板底如蚁咬般又麻又刺，延伸到膝盖酸软不已。

莫非马上伸手揽住冬冬的腰，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胳膊，等他慢慢缓过来。

冬冬却如惊弓之鸟，听见他的动静赶紧起身，呐呐说：“是，是要烧什么？我来，我来做。”

莫非放开手，转而牵起冬冬的胳膊，推开灶屋的门说：“进家来坐着”。

面绕去，也不敢回头去瞧。身后风声阵阵，鸟雀啼鸣，清晰可闻，难道是住进山林里？

莫非在灶屋门前停下车，弯腰对冬冬说：“到了，我扶你下来。”

手中触及传来，感觉还没一担水重。

眼前的人，之前说是住草棚，却还能拿出五两银子，而冬家，举全家之力也掏不出五文现钱呢。

莫非开了院门回来，冬冬又赶紧低下头，老实端坐着。

自己坐着的凳子，手边搭的桌子，全是崭新结实的，光是身边几样东西，就比冬家殷实得多。